不管厲天湛要怎麼處置她,但實在不忍心看著這群人這麼折騰他們的主子,她曾經
聽馬蒼喆說過,厲天湛的體質寒得異於常人,只是她沒想到,他們竟然用這麼殘忍的方式降溫。
「黎小姐,不然你有更好的辦法?」奇巖略帶怒氣地回道,這個溫晴的幫兇,間接導致主人病發的女人,別指望他還能對她有
好脾氣!
「你別誤會,我怎麼說也是個醫生,雖然不同科,但是這些簡單的常識還是懂的。要不然,你們用一個塑膠袋將他的身體和水
隔離開,插入一根導氣管,避免那些水觸碰到傷口!」黎思卡的顧慮很對,可是——
「你懂什麼!主人的皮膚已經因為那些汗液的流失造成體溫不平衡了!補充水分平衡冷溼度是必須要做的,否則我們也不用辛
苦讓主人泡冰水,只需要他呆在冰凍室就行了!」奇巖不理會黎思卡的話,揚手,讓獵鷹將厲天湛緩緩抬進浴缸
噗通
幾聲水響。
不一會兒,厲天湛已被整個兒泡入水中,只留綁在嘴上的那個氧氣罩,牽出一根導氣管浮在水面上
然而,同時——
那一缸方才還透明幾靜的冰水,瞬間被印染成鮮紅的血色,觸目驚心,隨著水氣的揮發,血腥的味道迅速散發開來!
透過那血紅色的缸水,依稀可以見著水面下的男子。
緊閉著深邃眼眸,混血人種的臉孔,在水面下泛著立體的輪廓,右額上那隻展翅之鷹的刺青,隨著水波的浮動,像是在抖翅飛
翔,水波沒浮動一次,彷彿那翅膀也跟著抖動一次,卻有種受傷的疲倦,殷紅的血色,為那隻黑色線條的刺鷹添上一股無聲的哀傷
眉心卻隱隱緊鎖著,始終不肯舒緩開來。
他真是很英俊的一個男子,俊美得像是畫中的男子,如此詭異地躺在浴缸之中,染成一副紅色的油畫,卻絲毫不損減他的俊美
,反而,替他的俊美添上一股詭異的魅惑。
讓人恐懼,又叫人心動。
奇巖蹲在浴缸旁邊,從主人年少的時候,他已經見過太多次這種情形了。
只不過,這次是最觸目驚心的一幕!
因為,他從不曾見過如此鮮紅的血水!
那是主人的傷口流竄出來的血液,它彷彿還不肯停止那般,一絲一寸地流淌著!
恐怕馬醫生要趕過來,最快也是天亮的事情了!
「天!奇巖,這樣真的不會死人麼?」黎思卡看得心裡發憷。她第一次,才真正明白,溫晴愛上了多麼可怕的一個男人,單憑
這個男人不平凡的身體,足以令人膽戰心驚了。
「黎小姐,我想這裡已經不需要你了。」奇巖皺了皺眉頭,直覺不想再聽黎思卡說任何話!
一個幫兇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像討論天氣那般討論主人的病情?
黎思卡哽塞,她深知自己理虧,就算說再多,他們也會覺得是惡意的。
只好收回話語,不再吭聲。跟隨獵鷹的傭兵退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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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晴站在海邊,最後深深凝望一眼那片海浪,夜空下,海浪在月光下,波光粼粼,彷彿是跟心底那個最深愛的男人做著無聲的
告別
她不知道自己這樣離開,是不是將幸福推在了門外,不知道這樣做,會不會得到真正的救贖!
只是明白,心已經開始被扣上另一道枷鎖,掉進沒有底的黑洞
「你真的決定現在就去機場?」唐晉再問了她一次,雖有些惋惜,但尊重她的選擇。
溫晴點點頭,鼻頭有些發酸,從這一刻,她已經深深愛上了海的感覺。
「那麼,打算下一站去哪裡?就算賣機票,也要有個目的地不是?」唐晉說不上什麼感覺,雖然只是認識了溫晴幾個小時,可
是卻能像和老朋友在一切那樣自然舒暢。
「去哪裡?」她揚了揚唇,天下之大,哪裡沒有獵鷹的地方,就是她要去的目的地。
細細想了想,她認真地想了一個答案,緩緩說道:「我想去熱帶,地球上,哪個地方最熱,我就去哪裡。」
唐晉暗暗驚訝!背脊頓生起一股涼意。
「熱?那些地方通常都很艱苦,高溫的環境會使人很難受。全世界那麼大,為什麼你偏偏選那種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