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位證人繼續上場。
唐晉凝視了一眼證人,開始發問:「彼得先生,你好。請問彼得先生視力怎麼樣?」
「正常。」彼得回答。
「那麼,請彼得先生告訴大家,案發當晚,你看見了什麼?」
「那晚,大約凌晨一點多,因為要搶修一條電路,所以我下班比較晚。在回程的路上,我途徑一座廢棄工場,聽到女孩的呼救聲,於是我把車子停下來,好奇地從車裡望過去,我看見被告正好將一個女孩推下去,之後我聽到一聲慘叫,然後因為害怕,所以我開車走了。」
唐晉眸光一冷,嘴角有絲嘲弄:「彼得先生,請你確認一下,當晚看到的女孩,是否就是我手中照片上的這個女孩,也就是死者?」
彼得認真看了一眼,點點頭:「是。」
「那麼,請你指明一下,將死者推下去的兇手,是不是就是被告席上的那位女子,也就是我的當事人?」
彼得再認真看了一眼,繼續點點頭:「是。」
「好的。那麼,請法官閣下允許我做一個小實驗。」唐晉嘴角揚笑,似是胸有成竹。
「反對,法官閣下,辯方律師在做些與本案毫無關聯的事情。」控方律師即刻站起來反對唐晉,身為唐晉的師傅,經歷方才第一場辯護,他開始明白,這小子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初出茅廬的徒弟了。
「法官閣下,這個實驗絕對與本案有關聯,並且是本案的關鍵所在。」唐晉從容面對。
法官仔細斟酌了一下,點點頭:「辯方律師,希望你的實驗能證明是本案關鍵所在,否則本席將視為藐視法庭!」
唐晉紳士地微微鞠躬,以感謝法官的諒解。
跟著,他的手輕輕一揚,突然——
法庭陡然一黑!
頓時法庭之內一片喧譁!
隨即,啪的一聲,一束銀白色的光亮照在被告席的位置上!
四周仍是黑暗一片。
「彼得先生,現在,請你告訴我,當晚你見到那個推女孩下去的女子,是否就是被告席上坐著的那位女子,也就是我當事人溫晴小姐?」
彼得透過黑暗,看到六七米開外那束銀白光亮裡的女子,點點頭:「是,是她!」
然後,唐晉再將手一揚!
頃刻間法庭內燈光全亮。
人們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時,突然有人‘啊’的一聲驚呼起來。
唐晉滿意地看著現場的反應,然後向法官鞠了一躬:「很抱歉法官閣下,方才的實驗讓大家驚慌了。現在,請在座的每一位再次看看被告席上的女子。」
於是,眾人轉過眸,再認真地看了一遍被告席上的東方女子!
頓時不少抽氣聲響起,難怪方才有人驚呼,原來——
被告席上的東方女子,雖然剪著與溫晴相同的髮型,身上穿著的衣服也與溫晴一模一樣,但她不是溫晴!也就是說,她只是裝扮得和溫晴一樣的女子,可是長相卻全然不同!
彼得這時也才看清,臉色不禁鐵青!
「唐律師!」法官顯然也看出這個問題,不禁蹙起眉頭,「真正的被告呢?請別利用實驗作為幌子」
「法官閣下!」唐晉禮貌地打斷法官的猜測,「其實我當事人就在被告席旁邊!」
這時,人們才發現溫晴不知何時已站在了被告席旁邊。
溫晴微微向法官欠身,表示歉意,方才那一幕唐晉事先已經教過她怎麼做了。與另一名女子趁黑的時候交換身份,然後藏匿在被告席的桌臺後,待法官責難的時候,她再迅速現身。
直至法官朝她看了一眼,默默地點頭,她才暗暗鬆下一口氣。
唐晉看著溫晴緊張的模樣,不禁莞爾一笑,眼神里有絲讚賞的神色,似是在誇她做得很棒!
「法官閣下,方才的實驗相信大家都看到了。實驗證明,彼得先生將一位只是裝束和我當事人相同的女子,輕易就認成是我當事人,所以,我有理由相信彼得當晚在案發現場看到的女子,並不一定就是我當事人!」唐晉輕輕鬆鬆地說道,嘴角始終斂著一抹淡笑。
「不,我當晚看到的確實就是被告!我不知道為什麼剛才我會認錯,也許是我在法庭上太緊張的緣故」彼得狡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