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移默化的摧毀一個人,厲家用這麼可怕的方式,折磨著一個不被祝福的孩子!
那麼也太殘忍了!
「可是,我母親哪兒也不去,痴痴守著父親,哪怕是做小的,也甘願跟他一世!可痴情有何用?一句愛你,敵不過已經變質的心!她的愛情,對父親至死不渝的愛情最終被埋藏一座冰冷的山下,做了無主孤魂,到死,厲家都不願給她一個名分!」
他冷冷地幾乎是帶著控訴的怒吼,拳頭無意識地握緊,似是心底那份痛苦,那份仇恨至今仍那麼清晰地在他心間凌遲刀剮!
「你母親究竟是怎麼死的?」她替他心疼、心酸,無法想象他很小的時候究竟受過多少磨難,只知道冰冷對於他來說,其實是最可恨,卻又最無法離開的東西!
恐怕這就是所謂的極度的身心折磨吧!
「」他頓了頓,嗓音有些發啞,「凍死的!活生生凍死的!」
溫晴駭然!
「你是說你母親就被凍死在那間冰冷屋子?」她幾近瞠目結舌!
沉痛地點點頭,他的眸子閃過絲絲痛楚:「母親從生下我之後,身子就一天比一天弱!在我的記憶裡,她總是抱著我,給我取暖,一聲聲督促我,如果可以,寧願我一輩子戴著面具,死也不能摘下來!可是最後她還是凍死了!死的時候,懷裡還抱著我!」
溫晴雙目潸然,她無法想象,一個偉大的母親被凍死的慘狀,這和謀殺又有什麼分別?
「我一直質問自己,為什麼死的不是我!反而我卻越寒身子越有力氣,越熱,身體越虛乏!」他握緊拳頭的手,擠出冷汗來,連身子都是震顫的!
☆、第十章:血祭契約21那些關於面具的往事
「湛都過去了,都過去了!你還有我,還有我們的寶寶!」
她已是滿臉淚痕,心被狠狠揪疼著,她從來不知道,厲家是如此對待他的!也從來不知道,他致命的寒症,來自於厲家對一個小孩,並且對擁有厲家血統的孩子,都是如此冷酷無情!
「晴!」他猛然將她抱緊在懷中,彷彿只有這樣,才能將他心口巨大的黑洞彌補!「我很怕我們的孩子將來會和我一樣,真的很怕所以,我不能讓你有任何閃失!」
他沒多說什麼,不想給她太大的壓力,她可能不明白,或許她肚裡的這個孩子將是他此生唯一也是最後一個孩子!她明白這個奇蹟,是多麼不可思議麼!她明白他有多重視麼?
「放輕鬆,湛,寶寶有一個那麼疼他(她)的父親,一定會是最幸福的孩子!所以你別擔心,過去的苦難,都已經過去了,以後有我們陪著你,好麼?」她笑得一臉恬淡,那冷靜的容顏裡,終於浮現一抹溫暖的顏色。
她的晴天,因為他,開始有溫度
情不自禁地握起她纖長的手指,湊近他的唇邊,他激動地親吻著,彷彿那是世間的珍寶,他生怕她在他懷裡融化!
「晴,謝謝你,謝謝你願意孕育我的孩子謝謝你」
他對她不僅僅只是感激!他愛她,他曾夢想著她為他生子,如今已是夢想成真,可他卻仍覺得不踏實,害怕這些得來不易的幸福,會像泡沫一般散去!
「傻瓜,那也是我的孩子!」她並不只是為他孕育他的孩子,那也是她的孩子!她也愛著寶寶!
望著他銀湛的眸子,她乾淨剔透的淚淌湧出來,修長白皙的手指拂過他稜角分明的面部輪廓,她真是愛極了這張絕世妖孽的臉龐,誰說他是妖異怪物?他在她眼裡,是任何男子都無法媲擬的!
只是他眉骨額上那跋扈的展翅之鷹的刺青,彰顯著他從裡透外的冷焊殺氣!令人不寒而慄!
那鷹的線條勾勒得栩栩如生,不但無損他的俊美,反而將他那張絕色容顏增添了一絲王者霸氣!
可是——
她凝眉,幽深的眸子裡透著一絲疑惑,「你的刺青其實很好看,畢竟它只是在你的眉骨之上,並不影響你的容貌,為什麼你要用那麼那麼鋒利的面具遮掩起來?我記得,那面具是鋼釘釘進腦顱的吧」
想起來就心顫,她的手曾被他的面具刮傷,而當她企圖揭開他的面具時,才發現扣得如此緊實,還有鋼釘的印跡這太可怕了,他究竟經歷過什麼啊?
忍住心痛,她的手指輕輕深入他鬢角的髮絲裡,清晰地摸到那些一顆一顆的疤痕!幸好有髮絲掩蓋住,否則,她不敢想象,那些傷疤哧裸裸地呈現在她眼前時,會是怎樣的觸目驚心!
他薄翹的唇瓣微微一勾,揚起一絲苦澀的弧度:「待我有記憶的時候,面具就已經釘在我的腦顱上了!小的時候,很疼很疼,我常常敲自己的腦袋,我祈求媽媽讓我拔下來可是每次,拔到我鮮血淋漓,面具還是完好無損地掛在我的臉上!」
她冷抽一氣,彷彿能感受那撕心裂肺的痛楚!那時,他還是個孩子啊!
「為什麼不能摘下來?你母親忍心看你飽受折磨,卻也要隱藏你的容貌,為什麼?」
他痛苦地閉上眸子,用力吸了一口冷氣,搖搖頭:「小時候我不知道母親為什麼要這樣做!直到母親去世之前,才終於跟我說,她這樣做,是為了保護我!甚至還讓我發誓,終身不得摘取面具!」
溫晴哽咽!
震驚地凝視進他冰涼的銀眸:「那麼你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