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巖擰了擰眉頭:「主人,溫小姐這次回來」
「閉嘴!奇巖!」驀地,厲天湛沉冷的聲音打斷奇巖的話語,並沒有回過頭看身後的奇巖一眼,只是頓了頓氣息,繼續說道,「她為什麼回來,我沒有興趣知道!但她的命,是我救的!以後,你去安排她伺候麗安蓮!」
說著,他便大步邁開。
「主人,這恐怕不太合適」奇巖驚訝地喚道,卻沒辦法阻止他主人前行的步伐,只能愣怔地看著主人高大的背影,低聲咕噥著,「安排麗安蓮小姐小產,卻讓溫小姐去伺候麗安蓮小姐,主人,這是您想要看到的麼?」
這一刻,奇巖發覺自己,這三年來,竟然越來越不瞭解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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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深暗色的輕紗漫天密佈,籠罩了天地。
只剩一絲清冷的月光,從窗簾的縫隙中擠進房間,爬到床邊地毯上那襲肌肉結實的偉岸身軀上,流淌著迷人的光澤。為這暗黑的房間燃亮一絲光芒。
一連幾夜的大雪,終於停了。
然而莫斯科依舊天寒地凍,冷風習習。
地毯上幾支尊貴的酒瓶東倒西歪的躺著,帶著酒味芬芳的液體從瓶子裡竄流出來,浸漬到昂貴的地毯上,溼染過一片一片。
夾雜各種烈酒的氣體在冰冷的屋子裡飄散著,穿刺著嗆鼻的味道
忽然,門外響起一陣嘈雜。
「麗安蓮小姐,您不能進去」
「為什麼我不能?我是這裡的女主人,誰敢阻攔我!」
隨即,門咣噹一聲,被用力推開來!
麗安蓮尖銳的英語,夾雜著歇斯底里的哭腔,在推開門的那一刻,同時將另一個房間的暖氣擠入這間並未開啟暖氣的房子!
而這裡,便是西廂!溫晴曾在這裡居住過的房子!
「鷹!」麗安蓮有絲意外!眼眶裡承載著滿眶淚水,淌過白皙的臉頰,楚楚可憐。褐色的眸子在見到斜靠在床邊的男子時,眼神頓時一黯!
掃視一眼房內,看到地毯上東倒西歪的酒瓶,她隱忍著那股難聞的酒氣,拳頭悄悄握緊。
「主,主人,我攔不住麗安蓮小姐」傭人站在門邊,嚇得臉色慘敗。
麗安蓮悲慼地嗤笑一聲,回頭對傭人說道,「如果你主子怪責下來,我自己一人承擔!現在,你給我滾!」
傭人哆哆嗦嗦地偷看沒有反應的主人一眼,只得點點頭,倉惶逃離。
霎時間,房子突然靜謐下來,空氣中流竄出一絲詭異。
麗安蓮擦了擦臉頰未乾的眼淚,一步一步朝坐在地毯上,斜靠在床邊的那個英偉男子走過去,他的眼神半眯著,銀湛精澈的眸光裡洩露出一絲微醺,迷離撲朔。
「為什麼?」麗安蓮深吸一氣,慢慢走到他的跟前,雙膝跪倒在地毯之上,眼淚吧嗒吧嗒,像斷了線的珠子流下來,「鷹,為什麼要用這麼殘忍的方式,奪走我的孩子啊!」
他微眯的眸光,冷冷直視著麗安蓮,大手中還握著一隻半空的酒瓶,嘴角鄙夷一扯,徑直勾起唇,將酒灌入嘴中。
麗安蓮的心暗暗一觸,搖著頭,痛苦地哭泣著,「我聽傭人說,西廂從來不準任何人踏進一步,可是卻在昨天入住了一個陌生女子!緊接著今天早晨,我肚裡甚至還不成形的孩子,就慘遭意外!鷹為什麼你要這麼狠心,為什麼啊之前的一切不都是好好的麼?為什麼突然要這麼做,你知道嗎,我直到現在,摸著腹部,都還不敢相信,孩子已經不存在了」
麗安蓮低泣,敏感如她,在下床的第一時間,便要看看,這西廂到底是收了個什麼樣的女人,讓她的世界一下子變了顏色!
厲天湛冷哼一氣,白色的睡袍微微敞開領口,露出厚實的胸肌,在暗光下,泛著」~感的光澤。
麗安蓮褐色的眸子痴迷地眷戀著,那是她三年來等不到的夢啊
「鷹,為什麼你總是要這麼狠心對我?我父親如今生死未卜,你答應我會救他的,不是嗎?可是為什麼連問都不問我一聲,就殺死我的孩子?那個孩子也是屬於你的啊!為什麼」
他森冷地瞥了她一眼,劍眉微挑,嘲諷地嗤笑一聲,「我的?」
「」麗安蓮眸光一縮,閃爍著一絲心虛,但是卻又理直氣壯地挺起背脊,「是!是你說過,只要我生下亞瑟斯的繼承人,你就會答應我救出父親,也是你說過,不論我找什麼男人,只要我能懷孕,你都會兌現自己的諾言!難道你忘了嗎,這一切,都是你要我做的!現在,又安排人打掉我的孩子,到底是什麼意思?」
心痛,她或許早已麻痺了。
做了三年不切實際的美夢,守了三年活寡,痴妄了三年不屬於她的男人,她還能有什麼寄望?
自從父親失蹤之後,母親日日以淚洗面,整個家族也開始動搖了,她不能讓父親一生的心血毀於一旦,所以她才不得已求助這個冷心冷情的男子,與他達成一宗魔鬼的交易!
當初,是他說,只要她生下亞瑟斯的繼承人,無論那個種是誰的,他都會救出她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