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隱忍著,隱忍著……
一邊努力逼迫自己吞嚥,一邊還要藏著眼角的淚水,不讓它流出。怕一個不小心,便會洩露她任何不妥的情緒。
她是琪琪啊,怎能為這一碗粥哭泣?awsy。
半晌,厲天湛停下來,看了她一眼,眉梢微挑,「粥好喝嗎?「
「嗯……「她發出細微的聲音,小心翼翼地回應。裁。團幻。
怎敢說不好?這九日,不是她夢寐以求的麼?她怎敢惹怒他,哪怕是天天喝粥,她也會說‘好’。只是,她難過的不是粥好不好喝,是她吃什麼都是苦澀的。
他滿意地點點頭:「德國菜的口味一般都重,你多喝點粥,清清腸胃也好。「
她順從地點點頭,不曾抬頭看他。
接著,他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又咕噥了一句,「你還是得吃點肉,才有力氣……「
這一句,令溫晴愕然。
手中的勺子停頓了一下。臉色頓時蒼白。
她腦中清晰地記得,當年他也曾說過‘你得吃點肉,明天才有力氣跑路‘的話語,如今,這出戲就連對白也要和從前相似麼?
瞬時間,她心房的某一處,開始崩塌了。
她好想問他一句,湛,你清醒一點,好嗎?
可她怕他清醒了,她就連坐下來和他一起再吃一頓飯的機會都沒有了。言琥濾尖伐
"嗯……"最終,無奈下,她很小聲地應了一句,不敢再多說什麼,低下頭,繼續一勺一勺地舀進嘴裡,哪怕塞滿口中,難以下嚥,她仍是急切地重複著舀粥的動作,生怕一停下來,她會忍不住哭出聲來……
一頓晚餐,在彼此的沉默中,在怪異的氣氛中,結束。
溫晴以為,好不容易喝完那碗清粥,便能結束這場折磨。直到她放下碗勺,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
"等等。"
被他的聲音叫住。
四目在空中相交,她心口一顫,有些驚魂未定/data/s4/fe81.png睜著一雙水靈的鹿眸,緊張地望著他,等他下一步的指示,卻又害怕著……
厲天湛旋即轉身,走到那小木櫃旁,開啟門,拿出一瓶酒精和紗布,還有一隻創傷膏藥,抿著唇再朝她走過去——
"坐著別動,你的腳傷了,要處理一下。"
腳傷?
溫晴愕然。
他徑直走到她身旁,輕輕拉出她的藤椅,然後蹲下身子,在她的震驚中,抬起她的一隻腿,挽起褲管,動作異常輕柔,像是怕傷到她那般,小心翼翼著……
"不小心處理/data/s4/fe81.png容易發炎的。"他自顧自地說道,然後,在那條白皙的腿上,仔細端詳了一番,手指冰涼的溫度震懾了溫晴。
當年他給她受傷的腳上藥的一幕,再次上演。
跟著,他拿著酒精棉,在她那處曾經受傷,卻不曾留有疤痕的地方,擦拭起來……
動作就和當年一樣輕柔,仿若掌心的珍寶那般,呵護著……
痛。
這是溫晴唯一的感受。
明明沒有傷口,可是卻覺得好痛。
那條本就完好的腿,在他的擦拭、上藥、包紮下,硬是打上了補丁。
心是痛的。
喉頭哽咽,溫晴這才恍然明白,他所謂的九天,只不過是要和她再重演一遍當年的記憶。儘管他明白,女主角是琪琪而不是溫晴,他也執意要她,陪他一起演這場永遠沒有結局的戲。
"唔……"她終於忍不住發出一陣呻吟,雙眸死死盯著腳上那團紗布,痛得咬牙切齒。
似是察覺到她的異樣,他揚眸,眉心微擰,低問道:"怎麼了,很疼?"語氣裡盡是擔憂。
溫晴咬著唇,眸子掃過他的,僅僅停駐了幾秒的時間,瞬即,再也忍不住地撲倒在他懷裡——
不給他任何推開的機會,仰起頭,就覆住他的冷唇,用力吮吸……
。她的唇放肆地熱吻著他,這個再也讓她無法平靜的男人。
身子還在抖顫,心跳就快超出了負荷,胡亂的急切的,像是再多停留一秒,再多遲疑一秒,她便會崩潰——
崩潰得一塌糊塗,甚至再也無法支撐琪琪這個身份。
而令她意外的是,他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冷淡,反而開始回應她的擁吻。
手臂順勢將她帶入他的懷中,似是要將她扣入自己的懷中,冰涼的手掌握起她的腰肢,一把,就將她從藤椅上抱起來,緊貼著自己。
他每一個回應的動作,讓她悲喜交集。
那冷唇霸吻,輕而易舉就攻陷她脆弱的心房。
可這個吻,是吻琪琪的啊。她不禁要吃起自己的醋來,突然恨自己這個身份,恨他寧願熱吻一個對他來說陌生的女人,也不願再多看她一眼。
好痛。
好恨。
他可知,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讓她痛到極致麼?
他固執地重複著當年在柏林發生的一切,一樣的山,一樣的景,一樣的河,一樣的屋,就連所吃的所說的所做的,都幾乎一個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