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在這裡?」聽到這個聲音,我一下子跳了起來,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我抱著來人,大哭了起來。
原來這個人正是我的大伯,看模樣是騎著電瓶車路過恰巧看到了我,看到我的模樣,大伯臉色一變,有種不好的直覺「怎麼?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哭嚎著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大伯臉色蒼白的聽著我訴說完,然後對著我說道:「快點打電話給毛青青。」
我這時也想到了這茬,急忙掏出手機,撥打了毛青青的電話。
接通之後,我將三叔遇害的事情跟她說了一遍,我聽到那邊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哭聲,電話掛掉之後,我坐在路邊,心情很沉重,我告訴大伯,毛青青哭了,哭的很傷心。
大伯沉默了片刻,才嘆了一口氣說道:「沒想到,我們多少年的朋友,最後是我害了你。」大伯從車上拿出一瓶白酒,喝了一口,然後倒了半瓶在地上,我看到大伯眼角溼了,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在這一刻,我感到大伯一下子蒼老了許多,我的心狠狠的**了一下,我仰頭看天。
「都說舉頭三尺有神明,狗屁的神明,我們村的人犯了什麼錯,我的爹孃犯了什麼錯?三叔犯了什麼錯?你為什麼要帶走
他們的生命,連轉世投胎的機會也不給,這樣的天,這樣的神,要你們何用?」我將手上的石頭狠狠的朝著天上扔去,用盡了我所有的力氣。
我轉身,看到在大伯身旁,有一具漆黑的棺材,看到這具棺材,我頭皮發麻,渾身冰冷,我指著大伯的身旁,想要說話,但喉嚨裡卻彷彿被什麼堵住了一樣,根本說不出話來。
大伯喝了一口酒,看到我奇怪的表情,順著我的手指,轉頭看到了漆黑的棺材,大伯轉頭,看著我,臉色很白很白,仰頭喝了一大口白酒,對著我笑道:「孩子,看來大伯的路走到盡頭了,不管以後遇到什麼?你都要堅強的活下去,記住,你是我們麻家唯一的骨血。」
我看到一雙慘白的手,摸上了我大伯的肩膀,我大伯在這雙慘白的手摸上來時,臉色一下變得僵硬起來。
我想要動,我想要衝上去,去阻止那雙慘白的手,但我發現,我的腳彷彿被定住了一樣,無法移動分毫,我的雙手胡亂的揮舞,卻沒有絲毫的作用,我想要大喊,卻發現我的嗓子彷彿被石頭堵住了一樣,即使我張大了嘴,卻依舊聽不到一絲的聲音。
我看到那雙慘白的手,慢慢的摸上了我大伯的脖子,我大伯嘴角帶著一抹慘笑,他眼神中的光彩在漸漸的消散,而我這時才看到,大伯身旁的漆黑棺材,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啟了。
我的手朝著大伯的方向,我目恣欲裂,我的牙齒狠狠地咬著我的舌頭,鮮血順著嘴角流下,但我依舊無法動彈,我看到那雙慘白的手在慢慢的收緊,大伯沒有掙扎,彷彿已經放棄了一樣,就讓那雙慘白的手慢慢的環住了脖子。
那慘白的手上,十根漆黑的指甲如同十根鐵釘,倒立著,慢慢的朝著大伯的脖子插去,我看到殷紅的鮮血順著大伯的脖子不停的流淌,但大伯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痛苦之色,正好相反,大伯嘴角還帶著一抹笑容。
那笑容是那麼的安詳,彷彿他正在被上帝接引一樣,但我知道,面對大伯的絕不是什麼上帝,他去的地方也絕對不是天堂,相反,大伯即將要去的地方會是永恆的黑暗。
我眼睛都要瞪出來,如果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是對我最殘忍的,毫無疑問就是讓我親眼看到我大伯死在我的面前,而且我還什麼也做不了,我的眼眶都裂開,血淚流下,血水順著我的臉頰流下,滴落在我的脖子上。
「老子跟你拼了。」我看到大伯的眼睛已經開始變的灰白,我一把抓住脖子上的四個三角符,一把抓了下來,想也不想,就對著大伯的身後,那雙慘白手的存在扔了過去。
而在我的右手握住了沾滿了我鮮血的符文的時候,我感到我的掌心一陣發熱,在我扔出去的三角符文上,竟然纏繞著一條血色的小龍。
「吱~~~」淒厲而詭異的聲音傳了出來,而我也出了所有的力氣,直接跌在了地上,暈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