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春茂侯門》小說信息

第七十七章 陳珞珈(第2頁,共2頁)

字體:

聞言,那男子趙維安忍不住顫抖了下,道:「師妹……」

「你慌什麼——那又怎麼樣?」陳珞珈淡淡的道,「招惹了一個雍城侯世子,已經是咱們擔當不起了,如今再加上個翰林府,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所謂債多了不愁,就是這個道理。」

謝盈脈道:「你還是沒聽懂我的意思,那雍城侯世子是個被長公主寵大的主兒,連自己的表叔、秦王世子都能當街往死裡打!你以為他會在乎翰林家外孫女的死活?你拿了這小娘子就想逃出生天,那是做夢!別說這個小娘子了,你就是拿了秣陵太守、縣令,這一郡上下之長,也休想他有半點顧忌!」

「雍城侯世子也許不在乎這小娘子的死活,但翰林府呢?」陳珞珈不屑的反問,「既然你都說了遊家是秣陵的地頭蛇了……唉,小謝師妹,看來我錯怪你了!」陳珞珈忽然展容一笑,道,「原來你還是關心師姐師兄的,不然為什麼要這樣迂迴的提醒我們呢?真是對不住,師姐到底笨了點兒,居然到這會才聽出來。」

謝盈脈變了臉色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是謝謝師妹你的意思啊。」陳珞珈笑了笑道,「這也不奇怪,咱們之間雖然有些誤會,但怎麼說都是自小一起學藝,十幾年的交情了,你與這小娘子才認識幾天?無非是為著她家長輩的權勢才耐著性.子教她幾下琵琶,在你心裡,她怎麼可能和師姐師兄比呢?都是師姐脾氣不好,這兩日為著那酒珠被人追殺得東躲西藏,心火太盛,方才進來就當面打傷了你的使女,惹你生氣,也難怪你如今不肯直接說要幫忙,這都是師姐不對,你千萬莫和師姐計較!」

謝盈脈皺起眉道:「陳珞珈,你這樣顛倒黑白是沒什麼用的……」

「謝盈脈。」見她如此,陳珞珈也斂了之前的親切和睦,她很乾脆的抽出腰間軟劍,抵住卓昭節的面頰——卓昭節感受著劍鋒的寒氣,若非被點了啞穴,幾乎就要尖叫起來!

陳珞珈冷冷的道:「我也不和你多說了,你今日不想下水也必須下水,我與趙師兄逃不出秣陵,總也要拉了你陪葬!你幫不幫忙?若說一個不字,我先劃花了這小娘子的花容月貌!你自己想清楚了後果!」

謝盈脈冷冷看了她片刻,師姐妹誰也不肯讓誰,足足對視半晌,謝盈脈眼中才流露出悲哀之色,道:「陳師姐,從前你雖然脾氣急了點,但這樣濫殺無辜、挾持弱女子的事,也未必肯做的……」

「那是從前!」陳珞珈嘿然道,「師尊他老人家還活著,雖然他最偏心你,可衣缽弟子的位置,不到最後,誰能放棄?結果師尊倒好,偏心偏到底——什麼都給了你,所以你千里迢迢到了這秣陵,就能買下這偌大地方店鋪的手筆,可憐我與你趙師兄,一般是師尊的弟子,卻只得十幾兩散碎銀子打發了事……也不怕告訴你,從西洲到此地,殺人劫財的事情我們也不是頭一次做了,不然早就餓死在路上!這次的那顆酒珠,若能夠逃出性命,設法轉手,足夠我與師兄一輩子錦衣玉食,再不必受江湖風霜之苦……說起來若非你獨佔了師尊的遺物,你師姐師兄又怎麼會淪落到這樣的地步?難道這件事情,你沒有半點責任?」

她忌憚著追兵,不耐煩多說,喝道,「我數到三,你考慮好沒有?一……」

「我知道了。」謝盈脈吐了口氣,點點頭道,「你不必數了,放開她罷,我答應你,總叫你們不必再為酒珠之事操心。」

陳珞珈聞言,立刻臉露笑容,抬手就收了劍,笑著道:「這才是好師妹嘛!有外人在呢,咱們師出同門,這樣子內訌,豈不是丟了師尊的臉?」

那趙維安也鬆了口氣,他雖然是兩女的師兄,但明顯膽子、定力都不及兩個師妹,謝盈脈雖然已經鬆口,仍舊是面帶寒霜,陳珞珈倒已經是笑語盈盈、彷彿從來都沒有衝突一樣,惟獨趙維安,不但臉色時青時白,神色也是一副心驚肉跳、隨時都可能跳起來和人拼命的樣子,如今見兩個師妹達成協議,立刻忍不住道:「謝師妹,你真有把握幫咱們度過這難關?」

其實他們雖然對謝盈脈糾纏不清,但也知道謝盈脈一來到秣陵並沒有多久,二來她的親眷在本地也不是什麼大人物,根本沒指望謝盈脈當真能救他們,只不過三人同門學藝時,陳珞珈與謝盈脈極為不和,如今自忖性命難保,心中恨意兀自難消,抱著拖謝盈脈同歸於盡的念頭才找上門的,不想這上門倒是得了一線生機——先趁謝盈脈毫無防備,抓了她的使女僵持,不想,博雅齋裡忽然進人,那被陳珞珈抓成人質的小使女大環年幼無知,脫口喊出卓昭節的身份,還道可以震懾這兩人,倒是給他們發現了生路……

只是這條生路,也未必不是死路,即使陳珞珈說得滿不在乎,可她若是當真不怕死,也不會死死抓住謝盈脈這根稻草不放了,如今趙維安一問,陳珞珈面上笑容依舊,目光也盯緊了謝盈脈,等待她的回答。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