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昭節吃了一驚,忙讓正為她梳著發的阿杏住手,問道:「怎麼了?難道是進了刺客?」
那使女露出為難與尷尬之色,想了想才道:「不是的,嗯,是卓娘子的小姑母那邊發生了些事情,不過卓娘子莫要擔心,令姑母不曾受傷……反正請娘子暫且待在屋中,縱然有人尋來也不要理會……咱們娘子如今先到公主殿下那裡去了,回頭再來與娘子分說清楚罷。」
「是嗎?」卓昭節蹙起眉,想了想道,「我知道了——替我多謝古姐姐。」
那使女覺得這應該就是答應了,便告辭而去。
等她走了,卓昭節問左右:「你們昨晚可聽到什麼?」
四個使女一起搖頭:「婢子什麼也不知道。」
阿杏又道:「若是二孃那邊的事兒,二孃並沒有住在這附近,縱然有動靜,咱們這兒也聽不到的。」
卓昭節問:「那你可知道她住在什麼地方?」
「婢子上回看二孃是打南邊來的,那方向有幾處庭院,如今都住了賓客。」阿杏沉吟了下,道。
「讓阿梨替我梳髻吧。」卓昭節看著她道,這意思就是讓阿杏騰出手來出去打探訊息了。
阿杏在卓昭節打發走古盼兒的使女時就知道有這一齣了,點頭道:「婢子這就去。」
然而阿杏還沒離開,門外已經響起一陣腳步聲,卓昭節還道又是古盼兒的人,不想卻是一個脆生生的聲音一邊問話一邊踏了進來,道:「初歲,你在這兒嗎?」
就見淳于桑醞一襲藕色春衫披著春暉進了門,一眼瞥見卓昭節,喜道:「你還在這裡,正好正好,快跟我走吧!」
卓昭節驚訝道:「怎麼了?」
「昨兒個晚上彷彿出了事——具體怎麼樣我也不大清楚,反正有人叫我先把你帶走,免得留在這裡一會被人煩。」淳于桑醞走到她跟前,暗暗比了個「九」的手勢,道,「你先到我和堂姐那裡去住吧,咱們那兒的水榭地方大,原本也就有空屋。」
卓昭節越發一頭霧水,道:「這是怎麼回事?方才古姐姐使了人來叫我留在屋子裡哪裡也別去,等她的訊息來著。」
淳于桑醞道:「咦,古姐姐已經告訴你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哪裡知道?」卓昭節和她面面相覷。
淳于桑醞想了一想,道:「古姐姐可說什麼時候回來?」
卓昭節搖頭道:「沒有……」
「那你還是先跟我走一趟罷。」淳于桑醞建議道,「反正我們住的地方除了時姐姐外沒有旁的人,時姐姐你也認識的。」
卓昭節低聲問她:「那……」
淳于桑醞會意的點頭:「自然在——正好問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