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說是卓芳禮,旁四周東西陳設整齊,也沒有換過的痕跡,大部分使女下人神色如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卓昭節想了想道:「母親,我今兒個陪你用飯可好?」
「戈氏的手藝你可滿意?」遊氏先關心了一句。
卓昭節道:「她做的很是地道。」
「那你還是回鏡鴻樓去用吧,我這兒……」遊氏說到這裡,拿帕子輕輕掩了下嘴,輕聲道,「我今兒有些乏了。」
「……好吧。」卓昭節沒想到遊氏連午飯也不肯和自己一起用,而且看起來她很像要失態的樣子,心中實在是一頭霧水,到遊氏既然不肯告訴她,她也不是沒有旁人可以問。
離了念慈堂,卓昭節直奔修靜庭,說起來這還是她頭次踏進卓昭質和赫氏的院子,才進門,就見不遠處未知是無憂還是無忌,鬼鬼祟祟的趴在了樹後,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四周,卓昭節奇道:「你在做什麼呢?」
「哎呀,七姑!」那男童一驚,跳了起來,忙不迭的過來行禮。
卓無憂和卓無忌長的一般無二,有時候連卓昭質和遊氏都分不清楚,卓昭節就更認不出來了,試探著問:「無憂?」
男童顯然也知道自己與兄弟經常叫人認不清,他笑嘻嘻的放下手,在衣袍上隨便擦了兩把,道:「七姑好眼力,我就是無憂。」
卓昭節當然不會告訴侄子自己是猜的,摸了摸他的頭,笑著道:「你在樹後幹什麼呢?」
卓無憂道:「我與無忌捉迷藏來著,他如今正在後頭找我呢!」
「原來如此……三嫂呢?」卓昭節問。
卓無憂惦記著打發了姑母繼續藏起來,道:「母親如今正在帳房——就是正屋旁邊的一間。」
「多謝你了,繼續去玩吧。」卓昭節拿帕子替侄子擦了下臉上沾到的草葉,笑著道。
赫氏因為早已管家,加上如今敏平侯尚在,各房雖然分了帳冊,到底沒有分家,每房的產業也不很多,她就索性在修靜庭裡闢了間屋子做帳房。
說是帳房,實際上和尋常的書房也一樣,無非是案上多了一疊帳本。
赫氏極熱情的接待了小姑,卓昭節暗示她打發了下人,三言兩語說出來意,赫氏也驚訝了:「怎麼會?今早我去請安時,母親和冒姑姑都還好好的呀!」
卓昭節一怔,道:「嫂子是幾時請的安?」
赫氏道:「母親向來疼人,請安也不用很早,是寅末卯初。」
「……」卓昭節默然了,她到遊氏跟前已經是卯末辰初。
「那嫂子可聽到卯時到辰時中間有什麼事情發生不成?」卓昭節復問。
赫氏蹙起眉,思索半晌,搖頭道:「不曾……若是有什麼事,按說下人怎麼也該過來說一句的。」
那就是說赫氏也不知道了?如今四房就是赫氏管家,按說有什麼風吹草動她沒道理不曉得呀。
難道真的那麼巧,遊氏和冒姑真的都是眼睛裡進了沙礫?那樣的話,遊氏忽然拒絕留自己用飯又是為了什麼?
卓昭節皺眉半晌,道:「打擾嫂子了,我先回去。」
赫氏點頭,道:「我再使人去探一探,若有什麼訊息……著人過去告訴你。」
「那我先謝謝嫂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