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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退婚(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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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時那麼多人都看到你與他共乘一騎,舉止親密不談,更是當著太子的面摟摟抱抱。你即日就將嫁與太子,這般做又是何意?」

衛蓁不知此事傳到外頭怎變成這般,她與祁宴分明已經有意剋制避嫌。

衛昭冷笑:「太子雖面上不說,難保心中不會對你有意見。如若因為此事招致太子與王后的不滿,衛家可不會陪著你一同受牽累。」

「你母親說了,王后素來嚴厲,此事若落入她耳中,怕是不會輕易揭過,你且改日去王后面前給個解釋,或許此事便過去了。」

他口中的母親,說的是她名義上的那個繼母。

衛昭談及此事,並非多關心她,不過是怕太子妃不穩罷了。

何況,她何須再考慮太子和王后是何心情?

她已決定退了這門婚事。

從此,京都的一切和她再無半點關係。

「這是我的婚事,就算有什麼,也不用父親來插手。」

衛蓁說完轉身往自己的殿舍走去。衛昭啞口無言,望著她身影被燈籠燭光拉長,直至不見。

……

暴雨夜,衛璋寢舍。

太子一人坐於案前,燭光昏昏然,濃重陰影打下來照在他身上,幾乎將他的身形吞噬。不多時,內裡侍女傳來訊息,道是衛璋醒了。

太子看一眼殘棋,扔下指尖棋子,起身朝內走去。

腳踩在水磨磚地上,激起巨大的迴響,**之人聽到動靜轉過首來,唇瓣蠕動了一聲,「殿、殿下……」

景恆長身立在榻邊,看他虛弱猶如風燭一般,強撐著爬起身子,露出殘缺的右肩,血腥味撲鼻而來,令景恆皺了皺眉。

衛璋想要抱拳行禮,反應過來已經沒了右臂,面色蒼白道:「多謝殿下今日前來探望,臣不勝感激。」

「不必感激,」景恆語調淡淡的,「衛璋,這一次孤也救不了你了。」

「殿下!」

「此前孤就曾告訴你,莫要衝動行事,你卻反覆這樣魯莽不計較後果。如今景恪死了,父王怒氣難平,此事必須要一個說法。向來殺人就是要償命,你是知曉的。」

隨著這話落地,床榻上人雙瞳睜大,臉頰肌肉都不住地抽搐起來。

「殿下,臣這般已是與活死人無異!昨日實則是被景恪殿下所逼,求殿下為臣做主!」

「這話父王不會信。」

景恆的手輕輕搭上他的肩膀,「自己去請罪或許還能有一條活路,可如若無人負責此事,父王盛怒之下,你連全屍都留不住,他已知曉你當日伴駕在側,孤會幫你求情,算你瀆職之罪,到時候不過流放百里。」

衛璋匍匐在床,眼中血絲氾濫,綴滿淚意。

「另外,這件事你不可再透露更多,尤其是關於衛蓁。」

景恆需要衛家,如若衛蓁也被牽扯此中遭了罪,必然使得王室與衛家生分,那時候衛凌還如何能為他所用?

景恆道:「實則景恪一死,你也算幫孤除去了一心頭大患,如今父王膝下便只有孤一個兒子了。你不過是一時委屈罷了,待父王大限之後,孤坐上王位便迎你回京,如何?」

景恆知曉他心中糾結,一時如何能接受得了?

衛璋滿目惶惶,抬起頭,牙關都在打顫,然而到底說不出那一個「好」字來。

景恆嘆息一聲:「你我一同長大,也算情同手足。待你走後,我會好生照顧你的妹妹,不會叫她受一點委屈,待日後我為楚王,也會記著你們兄妹二人功勞。」

淚珠從衛璋眼底滑落,打在手背上,他顫抖的唇瓣終是擠出了一個「是」字來。

景恆話已說完,「如此,孤便不打擾你歇息了。」

衛璋含淚,跪在榻上謝恩。

出了大殿,殿門在身後闔上。身側宦官開口道:「殿下方才所說,可是當真?」

當真?景恆輕哂一聲。

流放的路上可容易意外了,遇上些流民賊匪,如何還能活命?

衛璋這些年幫他做了不少不乾淨的事。

但凡他像衛蓁姐弟二人還有一絲利用的價值,今天他都會撈他一把。

大雨茫茫,景恆的身影行走在黑暗中,直至完全融為一體。

……

翌日一早,衛家院外起了一陣喧鬧。

官兵奉命前來搜拿衛璋,將人拖出寢舍,衛昭與宋氏奔走追出去,緊接著便是一陣哭號聲。

景恪一死,當日陪同在側的衛璋少不得被問罪。衛蓁擔憂的是,此事會不會燒到自己身上。

接下來的兩天是一片平靜。

她閉門不出,反倒是衛昭與宋氏,幾次三番前來叩門,試圖見衛蓁一面,請她出門,以其母當年有恩楚王,藉機幫衛璋求情。

衛蓁藉以生病為由推辭而去。

當日午後,前頭便傳出訊息:楚王念衛家昔日功勳,免去衛璋死罪,徒三百里,遣去吳越之地邊境。

田阿姆將楚王旨意告知她,衛蓁心中卻覺不對,如若楚王問責,此事不可能不牽扯到她,然而從頭到尾,楚王都沒有傳召她一面。

誰能讓衛璋如此守口如瓶?

一張溫雅的面龐浮現在了衛蓁的腦海中。

其實這兩日,她也在思忖著如何去與太子提退婚之事。雖下定了決心,可這樁婚事不是那麼容易退去的。

正想著,侍女從外頭道:「小姐,太子殿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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