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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心跳(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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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昭突然敲門:「我路過你的院子,看到你屋內的燈還亮著,是還沒睡嗎?這院外的侍衛呢?」

「父親?」衛蓁連忙起身,今夜院外的侍衛自然都被衛凌帶走了,她道,「女兒已經準備歇息了,父親來有何事?」

衛昭拍門:「你開門,阿爹有話與你說。」

衛蓁轉頭,示意祁宴趕緊躲起來,可殿舍不大,他若此刻下榻,燭光定然將他的影子投落到窗上,他能躲到哪裡去?

衛蓁拾起男子落在地上的衣袍,直接扔到**,而後吹滅蠟燭。

「父親,女兒已經歇下了,天色已晚,明日再說不行嗎?」

外頭沉默了下去,片刻後,響起了衛昭離去的腳步聲。

衛蓁才準備催祁宴離去,不想外頭那腳步聲轉回來,竟是衛昭去而復返。

「阿蓁,你開門。」

衛蓁推祁宴上榻,一邊將床兩側掛鉤上的簾子解開放下,遮住**人的影子。殿內沒有點燈,衛蓁摸索上榻,被絆了一下,跌入被褥之中。

**之人扶住衛蓁的肩膀,衛蓁抬手覆上他的唇,示意他莫要說話。

此前祁宴闖入大殿,衛蓁扶他進來後未曾給殿門上鎖,衛昭重重拍了幾下,門便漏了一條縫隙。

黑暗之中充斥著隱秘感,偏偏衛蓁眼前什麼也看不見,她倒在他懷中,想要起身,頭髮卻被他身子壓住,扯得生疼,又不能出聲提醒他,只能撈過被褥蓋在了二人的頭頂。

外頭的腳步聲也近了。

「父親究竟有何事?女兒已經歇下了。」衛蓁出聲。

衛昭的步伐在門邊停了下來,朝門內望去,但見青帳低垂,裡頭影影綽綽透出一道朦朧的身影。蓋在她身上的被褥略顯臃腫,不過衛昭並未多想。

「阿爹今日來,還是和你談談你與太子的婚事。」

衛蓁指尖攥緊枕頭,衛昭已在門外,但凡走進來,定能將床榻上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身下男子的呼吸灑在她頸間,禁忌感沿著脊椎骨往上攀爬,都叫衛蓁心口微微戰慄。

衛昭道:「阿蓁,你說要與太子退婚,實屬荒唐,切不可一時衝動,聽阿爹的,明日一早你便去見王后,說你已經冷靜下來,不會再胡鬧生事。」

衛蓁一動不敢動:「父親莫要再提此事,女兒自有考量。」

他的聲音陡然變高:「你有何考量?」

衛昭得不到榻上人回答,又將門推開了一點。

衛蓁欲起身下榻,被祁宴伸手攥住,讓她莫要下去。

衛蓁只想儘快將人哄走,此刻也不想與他爭辯:「父親,婚事並非女兒能左右,聽憑君上作主。」

聽她搬出楚王,衛昭這才沒有硬闖。

衛蓁聞到空氣之中浮動著一股淡淡的酒氣,似乎來自衛昭身上,也因為這酒氣,將殿內的血腥之氣都壓下去不少。

衛蓁神經繃得緊緊的。她手撐著床榻想起來,無意間碰到了祁宴的傷口,聽到他輕喘了一下。

聲音不大,但在這樣的寂靜的大殿中,足以驚人。

門外衛昭一靜。

衛蓁心臟一窒,用枕頭蓋住祁宴的頭,仰起頭道:「父親,女兒真的要睡了。」

風拍打殿門,發出沉重的門軸轉動聲,彷彿方才那聲少年的喘息都不過是錯覺。

衛昭到底沒有走進屋內,臨走前看著她道:「你且好自為之,安心待嫁,莫要惹事牽連衛家。」

殿門「砰」的一聲關上的剎那,衛蓁身子發軟,仰頭倒在枕頭上,長髮濃密如墨披散,大口大口地喘息。

「我方才弄到你傷口了嗎?」她問。

祁宴道:「沒有。」

實則是有的。有血從他胸口浸出來,染紅了紗布。

他起身欲下榻,傷口刺痛傳來,卻是無力起身,不由緊皺眉梢,低頭看到她枕在那裡,長髮凌亂,頰生紅暈,一綹烏潤的長髮輕貼臉頰之上,紅唇輕輕地喘息著,是活色生香、千嬌百媚之態。

衛蓁靠過來,她什麼都看不清,就這樣橫衝直撞湊近,紅唇堪堪擦過他肌膚。

方才也是,她整個人臉頰幾乎埋在他頸窩之中,和她父親說話,清清涼涼的呼吸全部吹在他耳畔。

她知道自己現下是何樣子嗎?

祁宴側開目光,低聲道:「你外衫在哪裡?」

他的聲音比起之前沉了不知多少,是那種極其容易讓人產生綺唸的低啞聲線。

衛蓁愣了一刻才反應過來他為何要提外衫,這是指她穿得實在太過單薄,讓他感覺格外不自在。

衛蓁的面頰一下赤紅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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