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氣息拍打在她面頰上。
「我想睡外頭,裡面實在太熱了。靠著窗戶我能舒服些。」衛蓁如是說道。
衛蓁聽得他同意,便爬起身來,想從他身上跨過去,她邁過去半條腿,未曾料到裙襬被裡頭的床板勾住。
只聽得「嗤」的裂帛聲響起,剎那間裙襬被扯開了一條口子。
那股力量也帶著衛蓁整個人往下栽去,倒入祁宴的懷抱之中。
他周身滾燙的氣息瞬間包裹住她,衛蓁手撐著他身子要爬起來,不知按在了哪裡,應當是他的肩頸。
她指尖過電一般,心麻了一半,卻越是焦急越是離開不了。
女兒家的長發垂在少年的頸窩裡,她的衣襟因為動作微微散開來,滑落至臂彎中。
祁宴身子一僵,「衛蓁,你先別亂動。」
衛蓁伸手撈衣袍,想要蓋住肩頭。祁宴坐起身來,衛蓁雙腿打滑,身子往前傾去,她身前小衣上馥郁的香氣擦過祁宴的面頰。
她紅唇上貼著他額頭往下,撥出溼潤之氣,而一雙白皙纖細的手,先是攀著他肩頸,又往下滑去。
那指尖傳遞來柔膩的觸感,便是上好羊脂玉都比不過,令祁宴的腹部在她掌心之中一顫。
他的衣袍也早在剛剛就滑落下來。
潮溼悶熱的仲夏半夜,汗水幾乎如河滾落。
在她指尖沿著腹肌要繼續往下時,祁宴一下握住她的手,那十根纖纖如筍的手,被他完全包在掌心之中。
她欲掙脫,手滑入他指縫之中,與他十指相扣。
偏偏懷中美人,絲毫察覺不到差點做了何事,目光清澈懵懂,「少將軍,怎麼了?」
她呵氣如蘭,祁宴脖頸上揚,露出的漂亮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別再往下了。」
空氣靜默了一刻,懷中女郎面色陡然漲紅,「我……」
衛蓁意識到了他何意,那一刻羞恥感席捲心頭,幾乎想要落荒而逃。
她腰窩一熱,因為祁宴扣上了她的腰肢,將她放倒在了一側。
衛蓁仰躺在榻上,心口上下起伏。
方才郎君如砂礫摩擦過耳的低沉之音,再次在腦海中回**。
她轉過身去,頭皮被扯著一疼,不得不再次在狹小的床榻上轉過身來,「少將軍,你壓著我的頭髮了。」
衛蓁的手去扯自己的青絲,祁宴感受著女郎的玲瓏身子再次貼上來,柔聲道:「衛蓁,你先等會。」
衛蓁紅著臉,可她不能不扯出自己的頭髮呀。
她手往肩膀掰去,祁宴目光幽深看她一眼,「衛蓁,你的小衣快散開了。」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眼下是何一種模樣——
她滿面酡紅,肌膚如玉,整個人在月色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然而裡裙從肩頭滑到了臂彎中,露出了桃紅色的小衣,她但凡動一下,從祁宴的角度看去,有些東西就呼之欲出了。
衛蓁身子一顫,下意識抬手去繫帶子。
祁宴只得側開臉去避著她,窗外月光皎潔,卻比不過他驚鴻一瞥那雪巒更白。
他的腦海之中,再次浮現在小溪之中的一幕。
女郎雲鬢香濃,腰肢若水流,雙瞳惶恐不安地看著他,拉著他的手,請他幫她找一找她的小衣。
那樣嬌滴滴能掐出水的聲音,祁宴在今夜聽到了第二遍——
在他婉言提醒她衣帶滑落後,她嘗試去調整小衣,片刻後道:「少將軍,我小衣方才系鬆了,所以才有些鬆垮,這會頭髮纏繞上小衣的帶子,實在扯不開,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先解一下帶子,我重新系緊一點……」
少女婀娜的身姿投在牆上,她那樣纖細的腰肢,那樣玲瓏的身段,雙手捂著身前,就這樣半跪在他旁邊。
久久的沉默,她道:「少將軍有匕首嗎?我自己將那一綹纏上帶子的頭髮割下來。」
祁宴嘆息一聲,抬手輕輕拂開她頸窩裡的長發:「給你匕首,你又看不見,將帶子直接割斷,之後該怎麼辦,嗯?」
郎君的聲音幾乎擦過她耳珠,衛蓁耳廓發麻,也知道自己的要求過分,然而她眼前一片黑,害怕自己在他面前系小衣走光,還不如自己遮著胸前,讓他來系。
祁宴道:「轉一下身吧。」
衛蓁背對著他,將長發撩至身前,便覺郎君從後靠上。他的手掌搭上來,傳遞一股溫熱感。
她身子微僵,脖頸仰高。
他指尖穿於衣帶,很快將小衣繫好。
祁宴垂下手後,那髮間濃郁的香氣還縈繞在他指尖。
女郎卻再次拉住他的手,傾身而來,她瓊鼻堪堪靠著他高挺的鼻樑。
祁宴道:「怎麼了?」
少女欲言又止,半晌之後開口:「少將軍,你係得太緊了,我有點喘不上氣,能否麻煩你……再系一次。」
祁宴揚起頭,避開她髮間的香氣:「我出去一會,回來幫你係,有些睡不著。」
她起身下榻,赤足走來,玲瓏身段撞入他懷中,被祁宴輕釦住,防止她跌倒。
她問:「是因為我,少將軍才睡得不著的?」
祁宴咬了咬牙,想說:衛蓁,你也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