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蓁回過頭來,道:「他倒也並非存別的心思,不過是想獻只花環罷了。」
她頓了頓,看祁宴神色沉凝,輕聲道:「祁宴,你吃醋了?」
「沒有,我何時肚量這麼小?」祁宴反問道。
「那為何我還沒開口,你就先替我回絕了?」
他側開臉道:「他給你送東西,我看不慣。」
「看不慣?」衛蓁微微一笑,踮起腳,雙手攬住他的脖頸,拉住他一旁躲入昏暗,四周幽暗的草叢與樹影遮擋住二人的身影,「方才還說自己肚量沒那麼小,怎麼這會又說自己看不慣了。」
祁宴低下頭,面容湊到她面前,「難道我不回絕,你便真的要收下他的東西?」
衛蓁道:「當然不會,郎君這般善妒,我怎會收他的禮物?下一次我不會再看那些赤身的男子,只是今日之事倒也不能全怪我,實在是這西羌的民風太過剽悍。」
祁宴漫不經心道:「你若是去看他們,我也不會阻攔。」
「當真?」衛蓁笑道,「那我們現在便去看。」
下一刻,她便被他拽了回來,強行抵在冰冷的牆壁上,祁宴低頭道,眸色深沉:「你若要看他們,不如看我的,都是男人的身子,衛蓁,我可以給你看個夠。」
他的熱息噴灑在他頸窩邊,勾起一片酥麻癢意,「我與那些個西羌男子比,到底誰更合你心意?」
郎君銜住她的耳垂,抵迫著她仰起頭來。
「我與你每夜在一起,你不是很滿足嗎?」
衛蓁聽不下去,抬手捂住他的口,臉頰微熱,感受到他的臂彎收緊,他像一匹野狼被吊起了興致,這回是真的醋意大發了,衛蓁轉身欲掙脫,被他拉過手腕,捧著後腦勺親吻起來。
今夜花園自然不止他們,一旁的小徑上時不時有人往來,衛蓁與他在這處隱蔽的角落親吻,神經緊繃,感受著唇上的力道漸漸加重,只覺周身溺在水裡,快要喘不上氣。
而遠方林子間也不斷傳來動靜,那聲音起初還好,後來便有些不堪入耳起來,衛蓁與祁宴又並非懵懂少年,自然聽出了那是何種聲音,一時對視,都頗為尷尬。
衛蓁雙手攀著他肩膀,檀口微張喘息著,他低聲問:「回去嗎?」
衛蓁嗯了一聲。二人回到寢殿,沒了外人,倒也無須再忌憚什麼。
祁宴沐浴完,在榻邊等著衛蓁出來,不多時,腳步聲傳來,同時響起的還有珠玉碰撞之聲,祁宴抬起頭,卻不由愣住。
女郎從澡間中走出來,穿著一身西域的薄裙,手中執著一條銀色的長鞭。
「西羌王室送我的這身衣裙,你看如何?」
那火紅的羅裙不算多暴露,卻襯得她該豐盈處豐盈,窈窕處窈窕,上身裸.露在外的肩膀雪白如玉,腰身似水蛇一般,小腿纖細而修長,她赤足一步一步走來,目光如炬,祁宴拉過她手中銀鞭,挑眉問:「這又是何物?」
「澡間裡旁衣架上隔著的,上面鍍了一層銀,拿來給你瞧瞧。」
她說是拿給他看看,下一刻,祁宴只覺身前一涼,那銀鞭已便抵上了他的胸膛,她足尖踩上他的膝蓋,祁宴抬起頭,對上她明亮的眸子。
她問道:「如何?」
她睥睨著他,目光侵略,祁宴閉了閉眼,無法形容眼下感覺,但有一團火沿著大腿往上燒的實感,假不了。
祁宴拽著那銀鞭,連帶著將人一點點拉近,她傾下身來,長髮垂在他膝蓋上,祁宴抬手撫上她的臉頰,「這衣裙很襯你,只不過我總覺得差了些什麼。」
「差什麼?」她靠近。
「不是你差什麼,是我差點什麼。」祁宴喉結滾動。
他的大掌把住她的腰身,薄繭滑過她細膩的腰窩,感受著衛蓁身子微顫,一把將她拽著坐到他腿上:「你還沒察覺出來,我身上差什麼?」
他輕嗅她髮間的清香,她目光疑惑,越發不解。
祁宴啞著聲音,在她耳畔低低道了幾個字。
衛蓁眼睫抖顫,心臟霎時發燙。
他說:我差的,是你。
頓時有一股灼熱感沿著他撫摸過的脊骨往上爬,衛蓁臉頰滿是紅暈,指尖攥緊掌中銀鞭。
祁宴微微後仰,雙臂撐在身側,看著坐在自己腿上的女郎。
那雙漂亮的眼睛此刻噙起深深的慾念,便更顯繾綣勾人。
衛蓁只覺周遭溫度升了好幾分,在他幽暗目光的注視下,抬手放下了身後的簾幔,俯下身來:「幫我解一下裙襬後面的帶子。」
他唇角浮起淺笑,手懶洋洋搭上她肩膀,將她身後的帶子慢慢解開,衛蓁勾住他脖頸:「我們旁邊的寢舍可有住人?」
他明白她言下之意:「西羌的宮殿與晉宮不同,宮殿都由石牆砌成,應當更隔音。」
「不過,等會我們還是注意些,到底是在外面。」他柔聲道。
昏黃燈影中,男女慢慢靠近。
許是因為在西羌,受到民風感染,倒是叫二人比以往放得更開,從前那冊子上沒試過的,今日得空都試了一番。
帳幔掩映,光影翻湧,汗珠順著他肌肉線條滾落,衛蓁的長髮散在枕上,被他從後抱住,他道:「總說恨相見晚,若能與你再早一點遇見便好了。」
他覆住她的手,五指滑入她指縫中,衛蓁軟綿綿道:「那在我來到楚國國都待嫁前便與你認識,退婚便方便許多。」
他沉重的呼吸聲縈繞在她耳畔:「最好比那時還要早。」
衛蓁道:「要多早?」
身後人道:「在你我少時。」
衛蓁笑著道:「我也希望能早一點,若是我們的阿爹阿孃都在便好了,我未曾流落在外,有父王母后陪著一同長大。祁將軍與公主也陪著你,你早就得外祖父喜愛,我與你早早就認識。那你我豈非青梅竹馬?」
她忽然意識到什麼:「可就算如此,我也有婚約在身啊,不與楚國綁著,也是與晉國的王孫指腹為婚,那該如何是好?」
他撐在她身邊的手臂發力,衛蓁暗咬唇瓣,倒吸一口氣,聽見祁宴道:「就算你有婚約,那也會想辦法將你搶過來。」
她被翻過身來,在燈火中看到郎君深邃的眼眸,他握住她的手覆上自己的臉頰,聲音低柔:「衛蓁,你只能是我的。」
衛蓁抬起臂彎,環住他的脖頸,感受著情意纏綿,好似不止不休。
在潮溼的夜裡,升騰的曖昧中,她話音如同漣漪一圈一圈**漾開來。
「那祁郎,也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