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有一件事我不明白。你不是要把鐵券丹書賜給年妃嗎?但那明明是一塊玉.」清風突然頓了腳步,回過頭。
「你倒緊張這個。」龍非離笑道。
段玉桓聽得鐵券丹書,面『色』大變。
隨隨看了段玉桓一眼,龍非離收了笑意,道:「你們聽說過西海仙硯臺嗎?」
「那地方不只是志怪小說裡的傳說麼?」段玉桓失聲道。
徐熹道:「兩位爺,仙硯臺確實存在,清風你和皇上師出同門,實際上名劍山莊的祖師爺便來自西海,數百年前,仙硯臺裡的一個掃地小僮。」
清風怔然,竟是半晌說不出話來,反是段玉桓駭道,「名劍山莊是武林的泰山北斗,師祖竟只是一名僮子,這仙硯臺的武功——」
「敢誅仙敢弒神。」徐熹苦笑,緩緩道,「百年前,先祖爺傳下鐵券丹書的同時,還傳了這一塊玉.只有鐵券無玉,這鐵券便無法發揮它最大的效用。」
段玉桓與清風相視一眼,神『色』凝重。
龍非離淡淡道:「仙硯臺祖輩曾受先祖爺救命大恩,用玉環作為信物,立誓必報此情,還先祖爺三次救命之恩。」
「大將軍王輔助先祖爺建下西涼,功高至致,得到了鐵券的賞賜,當時他卻反問先祖爺一句,‘皇帝的心最善變,倘若有一天鐵券也保不了臣無虞呢?’先祖爺有見及此,把玉環也一併給了大將軍王,並與仙硯臺另立盟約,持鐵券和玉者,仙硯臺必保其『性』命。」
清風喃喃道:「原來背後竟還有這樣一個掌故。」
「皇上,倘若這鐵券和玉在您手上,這暴~『亂』起了,仙硯臺保的就是您啊!」段玉桓激動道。
「師兄!」清風咬牙,立刻跪了下來,「這東西不能給年璇璣。」
「成王敗寇,到最後若不能成,朕認了就是。」龍非離鳳眸微眯,末了,淡淡道:「都下去吧。」
腳步聲來去匆忙,只有徐熹還垂手站立在一旁。
天快亮了。
眉睫彎彎,她睡得正好。
吻,描繪過那臉上的肌膚,輕輕的,不至於驚醒這個夢。
年相勾結匈奴顛覆社稷,我不能手軟,也絕對不會。
你就這樣恨著吧。
如果我成功了,那麼你我糾~纏一生,如果我敗了——
數百年前的一個承諾,這座皇宮裡,一直有仙硯臺的人。
那麼,你還能留著一條『性』命。不是一直央我陪你去關外看浩瀚黃沙嗎?
活著,就好。
你自進宮起,我送過你很多東西。翠鐲,珍珠,寶石,你似乎並不多在意這些東西,把它們裝在一些盒子裡,我送了很多,你就換了一個又一個盒子。
他們讓我把東西留下,其實他們不知道,這天下,誰都可以死,唯獨你不行。
這鐵券和玉,是我送你的最後一件禮物。
和往日送你的沒什麼不同,一件禮物,僅此而已。
「皇上,天亮了。」
「嗯。」
他跟皇帝說天亮了,然後皇帝離開宗人府,像來時安靜。
那之後發生了很多的事情,家國,人,一樁樁,繾綣神秘,驚心動魄,沒有任何徵兆。
徐熹的思緒突然拉斷,為那突然響起的淒厲嘶叫。
跌下的鐵枝砸在繆全的身上,他頓時頭頸斷裂,只痛苦地低叫幾聲,便翻了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