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王爺關心。」她擠了個笑——皮笑肉不笑。
那邊,太后卻淡淡道:「年妃啊,下毒一事已經查明,全是你那貼身小婢所為,當日哀家對你的誤會莫要放在心上才好。」
璇璣大驚......
「臣妾的丫鬟呢?」她顫聲問。
太后與她說著話,她的一雙眼睛卻是緊緊盯著皇帝。
「當天已服誅。」皇帝淡淡道,
他眸光素斂,微微不耐的語氣就像殺死的不過是一隻螞蟻。
座中一名妃子『插』嘴道:「如果不是如意姑姑求情,皇上太后娘娘慈悲,這jian婢該被誅九族才是。」
如意正捧了茶器與龍梓錦走進來,那妃子本意是討好如意,也順道拍了皇帝太后的馬屁,哪知太后卻冷嗤一聲。
吉祥淡淡道:「張貴人,那丫鬟兒據說是個孤女,自小賣進年府做了年嬪娘娘的貼身侍婢,您這九族,可不能『亂』說。」
吉祥這話即出,張貴人臉『色』頓時慘白,這九族不僅把整個年府扯上,年璇璣,甚至是皇帝......
眾人說了什麼,璇璣彷彿沒了知覺,腦中只剩下皇帝的話,
當天已服誅。
一遍一遍的在腦中迴旋,像那天的板子打在身上,是那種讓人絕望窒息的痛楚。
她知道自己不該出聲,但她還是問了。
「皇上,臣妾只問一句,那天,你來到的時候,她已經死了嗎?」
鼻子痛澀得不像話,咬緊唇瓣才沒有把那哽咽的涼意洩『露』出來,這裡是皇宮,一絲笑一滴淚也不能隨意。
皇帝接過如意遞上的玉盞,啖了一口,冷冷道:「那時,她並沒有死透,是朕命人把她杖斃。你還想知道什麼?」
「一個漢子也經受不住啊,那婢子卻命倔,竟然還捱了差不多兩百板才斷的氣。」前方的慧妃輕笑。
璇璣只覺手足一片冰涼,那涼意直直沁進心底。
他像蝴蝶一樣帶著涼意的吻,他把她抱在身~上睡,他親口下令把那孩子殺死。
不過其實,他們又才見過幾次?
他畢竟已經救了她,她怎能奢求其他什麼......可那只是一個孩子啊......
也不知道哪生來的勇氣,她站起身來,跟皇帝太后說身體不適,想先行告退。
在淚水把一切吞沒前。
太后逸了口氣,神『色』似乎甚是為難,道:「這可怎好辦才好,今兒個這小宴實是哀家為你而設,當壓驚之用......」
皇帝冷冷一笑:「母后,你何必多費唇舌,這哭哭啼啼的,看著就厭煩!朕賞的人你既然不領情,那你就自個回去。給朕滾!」
皇帝發了狠話,蝶風等人哪敢隨璇璣一起離開。
璇璣低頭在妃嬪中走過。
她是年相之女,之前名位又高,眾妃因為太后的態度對她卻很是輕慢,皇帝把她救下後,她雖因私闖金鑾殿被降,但皇帝當晚卻到她寢宮過夜,分明有安撫之意。除去華慧二妃,其他妃嬪對她本甚是敬畏。
現在皇帝明顯動了怒意,末位那妃子見狀,往旁邊的太監使了個眼『色』,那太監心領神會,悄悄把腳伸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