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王爺。」不再深究,道了謝便往前路而去。
也錯過了背後倚柳而靠的龍梓錦眸裡輕閃而過的鄙夷和詭光。
「見過王爺。」
一隻手撩起那嫋曳的垂柳,三人柳樹林裡轉出。
龍梓錦輕笑,「皇兄,你們動作倒迅速。母后不是留你說些話兒麼?」
他雖笑意婉轉,眉間卻深凝。
夏桑前走開路,皇帝緩步而出,徐熹緊在其後。
「思子情切,她想讓朕下旨把三哥從封地調回帝都。」皇帝淡淡道,鳳眸映上前方的湖光,卻照不出水『色』,那眸黑似曜。
「思子?這思的不只是子吧?」龍梓錦挑眉冷笑,「萬里河山,雲蒼十二國,西涼地大物博,國庫儲備是哪國能比的?」
「所以,也人為刀俎。」皇帝閒閒道。
龍梓錦低笑,「可惜,要龍非離當這塊肉,那還得看他們的手段。」
皇帝不語,背手而立,眼眸淺睞,遠眺湖光。龍梓錦看了皇帝一眼,也隨隨往前方看去。
夏桑笑道:「真是個怪事兒,奴才從剛才便見,王爺一直往麒園的方向看,裡面可有什麼寶貝兒麼?」
龍梓錦笑罵,「倒是個機靈鬼,那麒園裡面有什麼寶貝,你不知道嗎?」
夏桑微微變了臉『色』。麒園......
「恕夏桑逾禮,王爺,剛才您到底和誰在說話?奴才看到那人往麒園的方向去了。」夏桑一字一頓道,掩不住眉間駭『色』。
「年璇璣。」龍梓錦冷冷道。
夏桑一跺腳,急道:「這要壞事兒了。」
龍梓錦皺眉,「那人不是在裡面嗎?」
「清風被那些東西傷了,皇上讓他回去休息。」向來沉穩的徐熹這時也沉了臉『色』。
龍梓錦大吃一驚,「我原意只想嚇她一下,皇兄......」
幾人互視一眼,都面有駭『色』——皇帝不見了!
這幾天雖然變故眾多,無暇去欣賞什麼,璇璣還是覺得這皇宮確實如書中描述,精緻華美得不似真實。
但轉過這片幽湖,這裡好像獨立於這個皇宮之外,荒涼悽『迷』得像另一個地界。
一路走來,沒有了侍衛,宮婢。
這些人好像都憑空消失了似的。
石拱小門上,黑漆的小篆:麒園。
這些字好像穿透了數百年的時光,已經古舊斑駁不清。
拱門裡,是一片繁密的樹木花草,那花木縫隙中,陽光似乎也無法透進去,沁出一絲幽深。
穿過這兒就是鳳鷲宮了嗎?
璇璣抹了抹眼角的水滴,沒再猶豫,走了進去。
這些是什麼花樹?是這個世界的植物嗎?
她好生疑『惑』,這種樹的葉子很厚,呈桃心狀,邊沿是一圈深紫,葉面有一層絨『毛』,有點像多肉類植物。
那花的骨朵兒很小,比滿天星似乎更小點,但那嬌豔的深藍,偏偏催人慾滴。
地上滿是這種花兒,風有些大,這些花屑就在地上輕輕打轉,捲起陣陣撲塑『迷』離的暗香,她不禁微微懸『惑』,感覺自己就像突然無意闖入了一片海。
越走越心驚,這個園子到底有多大——到處是這種花樹,只有一條小徑蜿蜒前去。
曲徑通幽,這條路到底通去哪兒?
突然,一陣兇戾的厲嗥傳來,她掩住了耳朵,身子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