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璇璣旁邊的蝶風憤然道:「難不成是奴婢自己把自己摑傷,然後慫恿我家主子來姑娘你這鬧事?」
安瑾冷哼一聲,「這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安瑾還正想請教呢。」
蝶風聽得激動,一張俏臉漲個通紅,璇璣朝她擺擺手,朗聲道:「傷人之事,太醫院的人可以做證,不知道瑾小姐敢不敢帶上你的婢子與璇璣一道過去對質?」
安瑾眉尖一蹙,又舒了開來。
「有何不好?」
璇璣看她神『色』輕鬆,立刻便省悟,這太醫院的人即使要站,也斷不會站在年璇璣這邊。
既然如此......璇璣凝眉一笑,安瑾微微眯眸,警惕地看著她。
「來人,先把那刁婢給本宮拿下。」璇璣沉聲道。
安瑾冷笑,「娘娘,敢問你憑什麼?」
璇璣笑,「你既喚我一聲娘娘,你說我憑什麼?」
安瑾臉『色』大變,自己尚未有名位......很快又斜挑了眼角。
璇璣怔怔看著自己宮裡被打得毫無招架之力的幾名太監,同是閹人,但安瑾身後那幾個內侍都會武功!
「皇上有命,但凡瑾姑娘不敬的人,不論是誰,一律不必留情!」剛才慌『亂』中,安瑾的婢子喊道。
皇帝偏心......如果,當日在鳳鷲宮有這樣一撥人在,原來的璇璣也許便不用死了吧。
看著痛苦地在地上翻滾的太監,璇璣的手輕顫起來,緊緊捏住。
「嗖」的一聲,小狼突然撲到安瑾身上,嗷嗷叫著,朝她的髮髻便抓。
安瑾向來冷靜,也嚇得花容失『色』。
璇璣咬唇而笑,連聲喊道:「小狼,小狼,不是要你抓那個頭飾最多的柿餅娘們,是旁邊那個麵粉糰子。」
小狼吱吱『亂』叫,一邊在尖聲叫著的安瑾身上翻跳著,躲避捉它的人,一邊烏眸滾滾看著璇璣,璇璣撫掌跳著,伸指指向那膚『色』白淨的婢子,道:「麵粉糰子,麵粉糰子......」
蝶風和幾個宮婢目瞪口呆看著她們的娘娘......一人一狼——不斷甩著身上小狼的安瑾,還有對方人翻馬仰的內侍婢女,直到背後門口傳來冷怒的聲音,「有誰能告訴朕這裡發生了什麼事嗎?」
皇帝面沉如水,一甩衣襬,帶著龍梓錦,徐熹,清風,夏桑等人快步而進。
他徑直走到安瑾面前,把猶自歡快搗『亂』的小狼拎起,狠狠摔到地上。
璇璣大驚,想去接住小狼,卻快不過他的動作。
當她踉蹌著來到小狼面前時,小狼已在地上皺成一團。它眯眼看了璇璣一下,咕咕一聲,嘴裡吐出幾口鮮血,把一身雪白的皮『毛』染紅。
璇璣心中大慟,把它救出來的是她,今天,把這小獸害死的也是她嗎?
怔怔看著小狼,竟然忘了要去抱起它。
哀哀叫了幾聲,小狼歪歪斜斜站了起來,拖著瘸了的爪腳,走了兩步,偎到璇璣的繡鞋上。
它的世界是簡單的,有仇,恨,有恩,報。
冷冷瞟了皇帝一眼,璇璣含淚彎腰把它抱進懷裡。
當然,他不在乎,一點也不。
皇帝甚至沒看她一眼,只把安瑾擁進懷裡,眉宇輕皺,檢查她有無受傷了。
安瑾倒不似平常女子忸怩,並沒有順勢嚶嚶哭倒在懷裡,只是顰了蛾眉低聲跟他說著什麼。
璇璣只是笑,蝶風兩眼蘊淚,上前想辯解幾句,卻教璇璣緊緊捉住手。那道小小的力氣,有堅定和絕然的感覺。
有目光落在璇璣的頭頂。她看過去,卻捕捉不住,那光芒稍縱已逝,只是那鄙薄和微諷,似乎是......清風?龍梓錦有看好戲的成份,倒是夏桑甚是擔憂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