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她把視線凝向書桌後方,男子面容如玉,輕靠在椅上,眸光淡淡落在她身上。徐熹在一旁侍候著。
對面椅上的龍梓錦笑了起來,「娘娘,你這身裝扮,真是......別緻。」
璇璣當做沒聽見,目光只在那人身上。
他眼底隱隱有抹青『色』,輕聲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夏桑從背後把茶端了上來,道:「皇上,年嬪娘娘給您送茶來。」
璇璣趕緊托盤拿過,放到書桌上,低聲道:「聽她們說你病了,這是薑茶——」
男子微微疏冷的聲音打斷了她。
「拿走吧,朕不需要,以後不要再過來了,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璇璣沒有言語,拈高袖子,從茶壺倒了些茶水進白玉小盞上,雲煙嫋嫋,姜香茶香蒸騰開來。
「我......臣妾沒有別的意思,這泡茶的方法,是跟如意姑姑學的.....」
那茶杯燙手,她小心翼翼把茶遞到他面前。
「誰讓你向如意學茶?」
低沉的冷笑劃過,有預警,狠辣的力道拂到她的手上......整杯茶水盡數灑到她的手背上。
很燙很痛。
不過,她在跟著如意學的時候,已經多次嘗過這種滋味,除去顫抖一下,倒沒有叫出來,不至於太難看。
再說,是自己犯賤。
低下頭,沒有看那人。掏出手絹,覆上他的手,把濺落在他手背上的水珠搵幹。
倒是斜角里徐熹的眉心微微跳動了一下,她知道。
彎腰把地上碎屑撿起。
怪不得常言玉碎瓦全,這玉原來不比玻璃難碎。
才站起來,手卻被人握到掌中。
她順著那人炙疑的目光看去,是自己手背上數道淺疤。
房間裡誰也沒有說話,有抹凝窒。
她輕輕把手抽出來,輕聲道:「冒犯了。」
他的手微微一僵。
心裡輾轉過數下,把淚意嚥下,她終於能無波地抬起頭。
觸上卻是他輕抿了的眉。
還沒來得及看清他臉上的表情,禁衛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鬱丞相,林大人,夏侯大人在園外求見。」
他輕瞥了夏桑一眼,從她身邊走過,徑自出了門。
一眾人緊跟在他背後,也出了去。
隱約間,那清風似乎淡淡看了她一眼。
屋子只剩她和夏桑。
夏桑跺了跺腳,臉上神『色』甚急,「這夏侯大人還好說,鬱相和林大人『性』子一向古板,若教他們發現了娘娘......得找個地方掖撮起來才好。」
璇璣掠了眼這室子,只見後方還有一個小門,水晶簾微微滌『蕩』搖曳,珠子光雅『迷』離,縫隙間隱約可見裡面放了床~榻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