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梓錦等人也極為詫異,若論行軍打仗,朝中捨去這三員大將,還有誰可擔任?
夏侯初驚慮,「皇上,莫不是你打算親自帶兵?」
鬱林兩人大吃一驚,望向皇帝,若這皇帝不在朝中......這朝政大局......
龍非離輕聲道:「朕在等一個人。這三十萬大軍朕只會交給他。」
「誰?」眾人驚疑,連夏侯初與林司正都站了起來,屏住聲息。
「當年替先祖征戰四夷,一舉平定天下,眾卿認為那人可擔此任麼?」龍非離笑道。
夏侯初失聲道:「大將軍王白戰堊?只是這白氏一族不是早已死絕?」
「皇上可尋到了這戰神的後人?」鬱景清大喜,隨即長嘆道:「即使皇上把他尋出,這戰神的子孫豈會再助我西涼?」
大將軍王白戰堊隨西涼先祖徵南戰北,並屢救先皇『性』命,得先皇賜鐵券丹書無上榮耀,可惜先皇早逝,繼位的高宗皇帝卻忌諱這大將軍王功高蓋主,後來更尋了藉口誅殺白氏九族。白戰堊鐵券在手,全族才得保。
他與先皇是『性』命之交,在這樣的情況下,竟然還把自己的兵權返還高宗。只是這高宗心狠手辣,不久便派了一批大內高手去暗殺白戰堊。
那一役,據說白家死絕,白戰堊死前指天而笑,誓言若白家有子嗣存世,必反龍氏一族。卻也有傳說,那白家並未遭毒殺,而被西海仙硯臺救走。
「白戰堊......白戰楓?」想起那本小札的讖言,桌下,璇璣驚出一手冷汗。
這時,徐熹道:「各位大人,早在年前,皇上已派出探子去找尋這白氏後人的下落,只是西涼地大,國內數百郡,並不好找,但經長年打探,現在範圍已經縮小。只餘二三十郡,也有探子有訊息回來說有所發現。最近的一批探子很快就回來。」
後來他們還說了什麼,璇璣沒有細聽,只想起懷中小札讖言......為什麼龍非離會攜她一起去找白戰楓?
她四五更天便去採的『露』珠,倦意襲來,朦朧中,好像磕到什麼地方,只覺暖和一片,眼皮不覺重了......
她是被抱出來的。
當她一個激靈睜開眼睛的時候,聽到淺淺的笑聲,辨認去,隱約是龍梓錦和夏桑。
她趕緊從龍非離的懷抱裡掙出來。
低著頭,一直沒有看他,拿起桌上的茶托兒,道:「臣妾告退。」
「年嬪。」
她走到門口,卻聽到他的聲音。
她轉身,眼簾微闔,「皇上還有什麼事吩咐?」
「夏桑,你拿一瓶玉琮膏給年嬪娘娘。」龍非離道。
夏桑道:「奴才遵旨。」
「謝皇上,只是莫浪費了這膏『藥』。」璇璣淡聲道,彎腰福了一福。
龍非離微微沉了聲,「夏桑。」
夏桑立刻往那小間奔去,清風冷嗤了聲。
璇璣本不想收那東西,轉念一想,何必......這又是和誰嘔氣呢?
他是王,她還是識相點為好,只不過,以後......不惹便是。
出得門去,她想了想,返過身。在門關上瞬刻,輕聲道:「請皇上放心,這兒,臣妾必不再踏進一步。」
視線斷絕在閉合的門上,她目光最後所見是幽深微凜的眉眼。
說不上他那是什麼情緒,感覺似乎是......生氣?她笑,有點麻木,分不出是苦還是無奈。
剛轉出園子,卻教人斜地裡喚住。
「那啥小太監,你站住。」
她微微好奇,一個人快步走到她面前,笑『吟』『吟』道:「小太監,我要你身上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