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後退了幾步,定定凝著他,「皇上,我幫你把東西拿回,有沒有賞賜?」
她非要在這種時候說這些話嗎?那自她從他懷裡掙出後便起的焦躁不覺大了,龍非離沉聲道:「過來,朕替你運功驅寒。」
璇璣搖搖頭,「皇上,臣妾只求你一事。」
「要麼,你就翻璇璣的牌子,傳璇璣侍寢。如果不是,請以後別再在晚上進璇璣的房間。」她一字一頓,道。
假的,假的,統統都是假的!
我本以為我無求,也許在我心中,不過一直存著一絲希冀,一點一廂情願......我能成為你心上那一個。
可是,我忘記了,這個深宮中,哪個女人不這樣想。其實不怪你,怪你不愛我嗎。怎麼能。
所以,你是王,我是妃。除此,別有其他,也請別再給我希望。
就這樣吧。
但凡嬪妃侍寢,都有宮中執事記錄,這是一個後宮女人受寵與否的證據,也是做為日後宮妃懷孕,帝王子嗣真偽的考究。
看到她凍得瑟抖的身子,龍非離大怒,冷笑道,「年璇璣,你就這麼在乎這些?你想成為這後宮中最受寵愛的妃子,朕給你!」
「謝皇上。」璇璣只是笑,踉蹌轉過身便走。
身子遽重,眼前一黑,摔落在地。
當是良辰美景虛設。果真是一期一會。
也許,剛才,該多停留久一點兒......
秋螢軒。
阿素望了望滿地碎屑,朝阿雅打了個眼『色』。
阿雅搖搖頭,這時安瑾卻冷冷道:「你昨兒沒有把訊息捎給夏桑公公嗎?」
侍立在旁的一個太監大駭,撲通一聲跪下,顫聲道:「主子,奴才確實已讓夏桑公公轉告皇上,這——」
安瑾冷笑:「你有無對夏桑說,只要他助本宮,本宮他日必定幫他坐上內務府總管之位。」
「奴才......」
「蠢貨!」安瑾大怒,一個盞子摔過去,那太監也不敢閃避,盞子碎落,鮮血沿他頭上滑下,留了滿臉。
安瑾猶不解恨,揚手耳摑子便要扇過去。
這時,一個宮婢卻急急奔進,稟道:「娘娘,琴芳宮華妃娘娘求見。」
安瑾正在氣頭,年璇璣煮的茶似乎湊效,每日茶水用盡儲秀殿方退回茶具,皇帝卻杳無聲息,還是上皇后那過的夜,這教她如何不氣?
偏生華妃名位比她高,又是太后親侄女,如今比不得那段正受聖寵的時間,她一拂袖,便往門口去。
不想才走得幾步,便聽得一把嬌~媚的聲音道:「喲,我說瑾妹妹,你這兒是怎麼回事?你走路千萬得小心點兒,別紮了腳才好,皇上可是會心疼。」
安瑾咬牙,只笑道:「謝華妃姐姐提醒,倒是華妃姐姐自個小心才是,若姐姐傷了,皇上多在鸞秀殿,訊息難免遲達,這後面皇上知道了,指不定多懊惱難過呢。」
這小賤人是譏皇帝少往她的琴芳宮走動嗎?華妃臉『色』微變,很快又笑『吟』『吟』道:「鸞秀殿?原來妹妹還不知道啊?這秋熒軒地處偏僻,也難怪妹妹訊息收得慢,皇上在鳳鷲宮。」
「鳳鷲宮?」安瑾喃喃道。
華妃看目的已達到,只說琴芳宮裡還有事,一笑便告辭。
這宮裡沒有永遠的敵人。
本來皇上不頻宿一宮一院也無甚大事,然而......皇帝今日沒有早朝。
距慶嘉皇帝上次沒上早朝的時間,已經三年。三年前,一位老臣故世,皇帝親到其家憑弔才罷的朝。
鳳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