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把門撞得咂咂作響,夏桑眉頭一皺,怕它擾了皇帝的興致,從懷中拿出包花籽,往前便走。
「小爺,這邊。」
小狼攫了他一眼,那神態卻甚是高傲,並不理會,只發了狠用頭去撞門。
這下清風也微微奇怪了,望向夏桑手上的小花。夏桑蹙了眉,道:「老怪,你說這雪狼是不是有點不對勁,紫蘇花瓣明明在我這兒——」
兩人正說著,突然聽得焦急的聲音從院門的方向而來。
「娘娘請回吧,我家主子正在休息呢。」
似乎是年嬪的大婢蝶風在與誰爭執。
倒也不必猜,一行人很快轉了進來。
兩撥人。
鳳鷲宮數個婢女太監,還有卻是秋螢軒的主子,安瑾和她的人。
「哦,夏桑總管也在啊。」安瑾笑道,領著一眾內侍徑直從蝶風等人面前而過,朝清風點點頭,便走近夏桑。
蝶風怒極,但轉念一想,這夏桑總管在此,自會處理,倒沒有自己『插』嘴的地方,不如先看著為妙,別給主子添了什麼麻煩才好。
安瑾清楚清風也是皇帝面前的紅人,但清風『性』子冷漠,脾『性』怪僻,也不如夏桑年紀尚輕便處掖庭高位,便只多花心思去籠絡夏桑。
「夏桑見過瑾嬪娘娘。」夏桑不卑不亢道。
清風早已冷嗤一聲,走到邊上,只冷冷看著猶自在撕划著的小狼。
「不知道娘娘過來是——」夏桑淡淡一笑問道,心裡卻微微嘆氣。
這安瑾到底出身不高,小家碧玉,雖甚是聰明,心~『性』卻還嫌淺了點,看鑾秀殿,琴芳宮和琉璃宮那三位又有誰過來了?
皇帝第一次為一名嬪妃擱了早朝,誰不心急,但皇帝現在的心意卻擺明向著年嬪,哪怕他心裡也許另有計較,只是誰知道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才是智。
安瑾掠了身旁的阿雅一眼,阿雅會意,稍託了託手上的禮盒,上前笑道:「稟夏總管,咱們娘娘聽得年嬪娘娘身子抱恙,惦著年嬪娘娘的病情,便讓奴婢們備了些滋補的湯膳,緊趕緊慢的過來了。」
夏桑笑道:「瑾嬪娘娘個有心人,想來皇上知道娘娘有此為他分擔之心,也很是喜歡和欣慰,只是瞧這不巧的,皇上和年嬪娘娘這會正好歇下了,娘娘的東西和心意就由奴才轉交年娘娘吧。」
安瑾心下一沉......她雖心焦如焚,實則在來此之前,還派了小婢打聽,知道皇帝在鳳鷲宮批閱奏摺,年嬪還病懨懨的昏睡著。她之前不借送茶之機到儲秀殿找皇帝,是想誘~皇帝來找自己,豈知這左等右等卻是他上了皇后的寢宮。
這次,便想借著探病的機會,來與皇帝見一面。
夏桑這話是什麼意思?莫不是皇帝與年嬪在裡面行那**之事......
她手心捏得死緊,咬住唇瓣,他明明說過喜她『性』情才氣的——之前不過是一盞茶,哪兒拂著他了,為何他對自己......
這時,夏桑背後的門倏地一聲開了,眾人吃驚看去,卻不是那小狼崽弄開的.....龍非離僅著白『色』單衣從裡面走出來,臉容俊美妖魅,卻面沉似水。
「皇上萬歲!」
所有人都趕緊跪了下來。安瑾盈盈拜倒,心裡不是滋味,他與年璇璣......
並未像平日那般讓眾人平身,龍非離銳眸一掃,冷冷道:「夏桑,你是怎麼辦事的?朕讓你守在外面,你就給朕弄這些烏煙瘴氣吵吵鬧鬧出來?」
「奴才知罪。」夏桑趕緊道,心下卻想,皇帝雖不是重~欲之人,但教這瑾嬪一吵,不知那事辦完沒有,想來也是掃了興。
往日在秋螢軒,皇帝幾曾要她跪過,安瑾正為皇帝還沒伸手相扶而不安和心疼,現在聽他的語氣,竟是隱隱蘊了怒氣,雖責備的不是她,但他說烏煙瘴氣,吵吵鬧鬧——卻不是正指她麼?
不成,她要扳回這個先機。她咬了咬唇,抬頭道:「皇上,臣妾——」
這時,門邊突然咯吱一聲響。卻是小狼看門開了,正想進去,教龍非離所覺,斜睨了一眼,清風已經手疾捏著小狼頸後的肉,像提小貓一樣把它拎了起來。
小狼大怒,張口要去咬清風,卻又左右夠不著,嗷嗷『亂』叫起來。
人的聲音,似乎還有小狼生猛的聲音,從廳子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