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瑾也在?她看她的眼睛,是嫉『亂』,不可置信,那裡面的灼烈,卻又像含了火一般的憤怒。
她還在呆愣。
「你怎麼出來了?」皇帝已經沉了臉。
她卻還睜大眼睛,不知所措,身~體有點軟,她趕緊往門沿扶去,腰上卻驟然暖了。
腳下一空,身子被橫抱起。
她就這樣,被龍非離抱起來,快步走回裡屋。
他袖子一拂,門磕地關上,那聲音響亮憤怒。
她被扔回床~上。
「你在這裡平日都這副鬼模樣進出的嗎?」
床~沿邊,她聽到他語氣裡隱含的怒氣。
她的頭實在疼痛,不想與他爭辯,捲了被子蓋過頭。反正在他面前,能犯的大不敬她都犯過了,也不差這項。
「我頭很疼,其他的——你能不能讓我睡一下再算?」
這絕對不是起~床氣。誰傻到敢對一個皇帝鬧床~氣?
身子卻被人撈了起來,抱到那個寬厚溫暖卻又讓她倍覺澀疼的懷抱裡。
「你睡得夠久了,睡多了也不是件好事。」
「那臣妾吃飯吧。」她微嘆了口氣,她知道他是個甚有規律的人,什麼時候也把這規範到她身上了。
龍非離一怔,隨即笑了,似乎這個古怪的答案愉悅了他。
「嗯。」他放開她,走了出去。
這下卻到璇璣怔然,看著他的背影,她苦笑,勞駕到一個皇帝給她傳膳了,也好,外面還跪滿人呢,總得讓他們起來......沒想到,安瑾也在......
替她傳膳......這說明了什麼呢。
嗯,說明了昨夜的錦囊對你來說,確實很重要。
我沒有喜歡過,我不懂。
也許最初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明知道他身邊有許多人的位置,仍然是忍不住想要擠進去。最初,我只想得到你的回應。其他的,忘記了去管。
可是昨晚,你那樣吻了我。那似乎帶了點真心的吻。
我昨天冷得很難受,你知道嗎。可是,我從荷塘上來的第一個時刻,你沒有問我一句。然後,我看到你看那個錦囊的神情。原來,人不如物。
我也似乎終於弄懂了,當我對你的喜歡越來越多的時候,你也能給我回應的時候,我便貪心了。
只是,一個皇帝怎會僅有一個女人呢,這不是在玉環的小說裡,高高在上的王獨愛一個女人。這是雲蒼大陸的西涼。
甚至,我似乎永遠也弄不懂你是不是也有一點喜歡我,還是其他的原因。王的愛,從來不純粹。愛恨到底是一個女人還是一個家族。
而最重要的是,在你的心裡,早已有了別人的位置。
那麼,就像那句話說的,不要用愛抓住我又放手,如果不能全給我,那就全都別給我。
所以,我跟你說,以後別再在夜裡進我的房間抱著我睡,那是很溫情的動作,會給我希望會讓我誤會。除非,你召我侍寢,那是一個妃子的責任,我別無選擇。
但是,我知道,你不會召我侍寢,因為你更願意用『藥』丸抹掉我的守宮砂。
如果,玉環知道了,會說阿七你是史上最無用的穿越女吧。一向彪悍的追追也許會笑,阿七,你愛得這樣矯情卑微討好。
不過是,如果我真的愛一個人,我不會計較。如果樣樣衡量,如果能發乎情,止乎利害關係,從一開始就及時抽身到冷眼旁觀,那樣我不知道還算不算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