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差不多五更天,兩人才睡下。
現在可好,她也睡過了頭......
「娘娘,快起來。」看著璇璣又睡了過去,蝶風想死的心也有了。
「你們主子呢?」
龍非離從輦架下了來,微微沉了臉。
鳳鷲宮一眾奴才嚇得臉『色』發白,撲通跪了一地。估計要讓皇帝等,他們的娘娘是這宮裡的第一人了。
「朕問,你們主子在哪?」龍非離怒道。
太監小呂子剛從內屋出來,院子裡所有人便都齊刷刷望向他。包括鳳鷲宮的奴才還有......隨皇帝輦架出宮的徐熹,夏桑,清風和上百名內侍禁軍。
皇帝正站在院中,負手而立,一臉怒意。
小呂子見狀,想死的心不比蝶風少,硬著頭皮,顫抖道:「回......皇上,娘娘她......還在睡。」
一旁的夏桑看皇帝臉『色』非善,忙道:「皇上,奴才進去找一找蝶風姑娘吧。」
龍非離冷冷道:「不必,朕自己去進去找她。」
「娘娘,主子——」蝶風欲哭無淚,一狠心,使勁把她的被褥掀起來。
璇璣正做了個夢,夢到鮫人的宮殿,還有挽著宮燈的紫衣女子那雙眼睛。
鮫人凝成的淚。
龍非離說,怎會是龍王的淚?
儲秀殿內相擁而吻的兩人。
散落在草叢的珍珠......
眼睛還緊閉,心裡卻正傷痛憤恨,神識未清,歸寧的事兒早已拋諸腦後,只當蝶風是喚她去採『露』,被子松跌,身上一涼,她呼的一聲坐了起來,低吼道:「不起不起,我再也不去爬樹,龍非離那混蛋憑什麼我每天辛苦起來為了什麼,老孃暗戀林晟的時候最多就是買份雞蛋火腿三文治悄悄放進他的職員室裡讓他當早餐——」
「誰是林晟?」
怒極至冷的聲音,緊繃得像那在弦上待發的箭。
蝶風的聲音......變了個男的?
璇璣一下嚇醒,睜開眼睛,呆呆道:「蝶風,林晟就是——」
蝶風和小呂子正跪在床~榻下,滿身瑟縮,前方桌邊,一個眉眼深冷的男人正灼灼盯著她。
這人,有點像.......龍非離?他背後,還跟了徐夏清風等人。
所以,這人就是——龍非離?
那剩下的三分睡意全數被嚇醒,卻見清風冷冷凝著她,旁邊的夏桑正悶笑不可抑,又悄悄對她使了眼『色』。
他讓她......呃,向皇帝請罪嗎?
她又瞥了那人一眼,心裡憤恨仍然分明,嘴唇蠕動幾下,求饒的話怎生也說不出,龍非離卻冷笑道:「夏桑,半盞茶時間,若此間奴才還不把他們的主子打點妥當,全部杖罰!
璇璣嚇得差點沒從床~上滾下來。
龍非離拂袖便出,走到門口,只聽得那道聲音差點沒哭出來,「蝶風,半盞茶的時間是多久,要是他一口氣喝掉怎麼辦?」
夏桑悄悄打量去,才見皇帝那自進年嬪房間起便沉下的嘴角微微勾起,卻怕......他自己也不覺吧。
時間緊迫,蝶風卻甚是手巧,幫璇璣配了一身紫衣輕袍,拾撮得美麗大氣。小狼不知道哪兒去了,璇璣又趕緊交待好幾個宮婢,好好照拂那小傢伙的三餐。
她出得來,只見諾大的庭院已站滿了人,院外似乎還停放了多輛馬車,想是裝載禮品衣物之用,龍非離正站在院中輦旁,目光淡淡揚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