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璣滿身冷汗,一下坐起身來。
「娘娘,你醒了!崔醫女說娘娘大抵便是這個時辰醒來,果然不差。」蝶風喜道,伸手一揩眼底,又轉身對幾個宮婢道:「還不快去取湯水過來?」
幾個婢女看到璇璣醒來,也是欣喜異常,福了福,有人急急出了屋,有人去開窗。
璇璣望了望四周,撫撫痠痛的頭,啞聲道:「這兒是鳳鷲宮?」
蝶風聽得她語氣茫然,鼻子一酸,趕緊點點頭道:「娘娘,你昏倒那天,皇上就去別院把你接了回來。你昏『迷』幾天,皇上急得什麼似的!」
璇璣漠漠打斷她,「別提那人的事,我沒興趣知道。」
「蝶風,你扶我出去走走吧,躺了些天,身子懨懨的。」
蝶風一怔,正在對面軟塌前,撮弄著窗子的兩個宮婢也回頭悄悄看了一眼。
璇璣心裡一動,只聽得蝶風低聲道:「皇上交待下來,娘娘身子未愈,讓奴婢等侍候娘娘在屋裡將養著,若奴婢等疏怠了職責——」
蝶風沒有說下去,但璇璣怎會不明白,龍非離要將她禁足。
他也不來硬的,若她忤了他的意,非要走出這屋子,龍非離不會對她怎樣,但受罰的會是鳳鷲宮的一班內侍。
她該感恩載德的是不是?好歹,他把她接回來了。
璇璣氣得渾身發抖,冷笑道:「好,好,不出就不出,龍非離,有本事你就將我在這個四方屋子裡困一輩子!蝶風,你還要瞞我到什麼時候?宮裡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蝶風和兩個宮婢見她動了氣,都跪到地上,蝶風哽咽道:「娘娘,是奴婢們對不起你。若只是蝶風自己一個,蝶風必定如實以告,但這滿屋子人的『性』命......」
人人只是叩頭,以為璇璣要發一通脾氣,璇璣心裡悲苦,面上卻咬牙笑道:「我餓了,蝶風,湯膳什麼的你幫我催催,派人送進來就好,你們都下去吧。我想一個人呆呆。」
她頓了一下,又問,「小狼呢?」
「好像是清風公子帶出去了。」蝶風抹了抹眼淚,趕緊領了兩個小鬟退下,到得門口,想起什麼,又道:「娘娘,夏桑公公適才來傳......」
她臉上一紅,小聲道:「皇上翻了娘娘的牌子,今晚會過來。」
「東西放下,你出去吧。」璇璣依在軟塌上,輕聲道。
那太監放下了手上的東西,卻沒有走,站在桌邊,似乎在打量著她。
璇璣眼角餘光瞥到,正感奇怪,看了過去,對方卻一臉古怪笑意盯著她。
「是你?」璇璣驚道。
「年嫂嫂別來無恙?」
小太監嘿嘿一笑,但那精緻的臉容乖張的笑,不是玉致公主是誰?
璇璣雖惱她拿了小札,但她對這小魔星一般的公主倒並不討厭,甚至有幾分喜歡,笑道:「有恙啊,我這不是病了嗎?」
玉致掩嘴就笑。
「你怎麼這副裝扮過來了?」
玉致小嘴一癟,道:「九哥都把你這兒圈成禁宮了,我不這樣怎能進來啊?」
禁宮?璇璣心頭一震。
「給你,快換上!我帶你去一個地方。」玉致突然道,揚手一襲東西便扔了過去。
璇璣一怔,卻是一襲太監袍子還有帽子。
「出去?你九哥不是把我禁足了嗎?」她苦笑。
玉致眨眨眼,「那是他的事兒,不是玉致的。年嫂嫂,你難道不想拿回玉致手上的東西了麼?」
璇璣一凜,笑道:「好!反正出了事,有你這公主擔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