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在儲秀殿龍非離證實了煙雨樓是煙花之所,把一桌的東西也『蕩』掃了下地的時的陰沉和怒氣,他還心有餘悸。
於龍非離來說,玉致倒還罷,這年璇璣......
納明天朗皺眉道:「阿旋兄弟怎地去洗個手也如此之久?」
他沉『吟』著又對身旁的一名家奴命令道:「你去找找看。」
雲楊慵懶一笑,道:「興許遇著些事兒吧,她們二人對這表演甚是熱衷,不會不回的。」
臺上第五位美人表演完畢,絹花落了滿地。
雲楊環了一眼四周,人聲酣烈,掌聲響動,旁側溫三紅光滿面,盯著那美人,這五號的姑娘本便是煙雨樓最厲害的紅牌,容貌極美,才藝出眾,是以一番比較下來,她所得的絹花卻是也是這出場五人中最多的!
一抹嘲弄劃過嘴角,雲楊笑道:「前面的她們不看也罷,這表演已過了五美,依我來看,也不過如是。」
風戰柏輕笑,「美則美矣,琴韻歌聲才藝亦極佳,只是對雲兄與納明閱盡千帆來說,確實還欠缺。」
一旁的五七『迷』糊道:「公子,那她們欠了什麼?」
「魂。」風戰柏眸光微斂。
納明天朗和雲楊讚道:「風公子此言妙極!」
納明懶洋洋的扔了束絹花上去,道:「美人費了番力氣,還是當賞。」
這時,兩名俏麗的丫鬟攙了那五號的美人下去,老鴇走了上臺。
每一位美人表演完畢,老鴇幻娘便親上去說幾句,併為下位候選花魁報幕。臺上幻娘笑道:「謝謝各位大爺打賞!下面有請咱們煙雨樓的新姑娘也是第六位美人劉詩敏上臺。」
幻娘甫才下臺,全場的燈火已驟然熄滅。
「發生什麼事了?」不少人驚乍起來,紛紛出聲相詢。
這時,內堂裡卻釋出抹淺淺的光暈,接著那柔和的光漸漸散亮開些,只是,全場還是一片漆黑。
雲楊目光本來隨落,納明天朗卻推了他一下,緊聲道:「快看。」
雲楊眼角餘光,一旁的風戰柏已經深凝向臺上。
在那柔曖的光中,一名紫衣女子手持宮燈緩緩走出。卻原來,那薄斂的光芒,便是從她素手上那枚宮燈裡透出的。
燭臺跳躍著簌簌火光,素白燈罩輕攏。
隨著她在臺上站定,場上突然亮起了燈光,卻絕不是如先前滿樓燈火通明,只是在簷上,二樓欄杆處相繼亮起了一個個小燈籠。
小燈籠,燭芯泛卷著橘『色』火光,足夠視物,卻又墜著些許朦朧。
不若方才那些美人出場,掌聲響徹,這一位,竟無一人拍掌,全場靜得彷彿都屏了息閉了氣,似乎那眼針落地的細碎微響也能聽出來。
這時,突然從哪裡飄抹過一陣琴聲,偏偏不見彈琴人。那起手的調子,任是座中多有精通音律的人卻聽也未聽過。
輕中淡,淡處柔,柔裡哀。
人人緊盯著臺中女子,她挽著宮燈,一直低垂著頭,眾人都有一種衝動想讓她抬起頭來一睹容貌,卻又無人去出這個聲。
正思疑之際,女子把手中宮燈放到地上,緩緩抬起頭。
只見她身著月白抹~胸繡薔薇,一襲紫『色』衣裙裙裾曳地,袖挽同『色』輕紗,束腰斜墜淺紫綬纓共流蘇。青絲盤成墜馬垂鬢,釵俏簪點翠鳳頭銜珍珠,蛾眉薄掃青黛。
正是倭墜低梳髻,連娟細掃眉。
偏偏一抹淡紫絲巾覆面,讓人得窺的只剩下兩彎月眉,一雙杏眸。一顧一盼間,眸中流光清澈瀲灩,明明不含絲毫嫵~媚之『色』,卻攝人心魂。
那琴聲剛才起始一下,又縹緲消去,這時卻突然流水般雪亮起來。
歌聲也在此刻脈脈應和。
我的一生最美好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