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頜被輕輕勾起,璇璣吃了一驚,下意識往後退去,肩膀卻教男人緊按住。
「你在躲我?」他的聲音有絲不悅。
帝都長街上的雲楊是睿智謙和,一派彬彬文質的,眼前的男子卻隱隱多了分霸道,璇璣微微嘆了口氣。
「王爺,奴婢還有事,請容奴婢告退。」
龍修文微微一怔,他城府極深,素來內斂,剛才卻洩『露』了自己的情緒,盯著女子一直低垂的臉片刻,他壓低了聲音道:「年姑娘,你不必怕我,若本王說,本王想帶你回去封地,你可願意?」
璇璣聞言,怔愣住,他這是什麼意思?帶她回去,那意味著什麼......她皺眉,抬頭望向龍修文,後者正目光灼灼凝著她。
不過一面之緣啊!璇璣慌『亂』,正尋思脫身之法,卻聽得背後一聲冷笑,「龍修文,你這偽君子。」
璇璣一怔,龍修文已微微沉了臉『色』。她轉身看去,只見一個男子臉『色』陰鶩領著一眾侍從走了過來。
這樣的服飾,這個男人,璇璣哀叫,若看黃曆,今日必定出門不宜。早知如此,她便乖乖留在那人寢宮裡面,過幾天豬一般的生活再說。
迎面而來高冠束髮,中鑲熠熠大紅寶石的男子不是納明天朗是誰?
「阿旋。」納明天朗看得她注視自己,展眉一笑,那陰沉的神『色』消退微分,快步走了過來。
璇璣還沒來得及反應,納明天朗已經環上她的腰。
龍修文的一手卻仍按在她肩上。
璇璣苦笑,這樣的相認會把她的心臟嚇出『毛』病的。
「這位公子,請問又是誰?奴婢並不認得......」
好吧,閉嘴吧,兩個男人已徹底把她無視,璇璣苦笑再苦笑,納明天朗已冷冷道:「七王爺,請放手!君子不奪人所好。」
「二王子剛才不亦說本王是偽君子嗎?」龍修文嘴角一勾,道:「王子莫忘了此次來西涼的目的才好。」
「你......」納明天朗大怒,揚手指向龍修文,「原來你當日早已看上她!年旋,爺今日是要定了!我便不信以我之尊,西涼皇帝會吝嗇一名宮婢!」
龍修文眉目一劃,冷笑道:「王子此來是向玉致公主求婚,難不成咱們西涼王室還興買一送一不成?本王尚未娶妃,王子說,若本王向皇上請求賜婚,皇上應還是不應?」
璇璣心肝『亂』跳,嚇得不輕,這納明竟就是月落國前來求親聯姻的王子,而龍修文他......竟請求賜婚?
若這事鬧到龍非離那裡,可得怎麼收場?別說出宮了,她立刻便可以再死一次了!
怎麼辦才好?
一激動,立刻感覺到裡衣濡溼......傷口似乎裂開了。她疼得咬住下唇。
龍修文與她正對,看她臉『色』慘白,心下一凜,正想出言相問,卻看得璇璣抬手一指側方,驚道:「皇上。」
他一怔,納明天朗也看了過去,璇璣早把身上所有力氣集中到肩手,趁這一隙,肩膀使勁往後一縮,掙脫了龍修文擱按在她肩上的手;手肘同時往納明天朗腹部一撞,兩人猝不及防,都鬆了鉗制,璇璣總算脫了身,往後便跑。
還沒走得幾步,卻見所有人全數下跪,俯身道:「叩見皇上!」
還記得第一次與玉致見面,騙她說有豬在天上飛,也沒見豬在天上飛啊,這回胡說皇上來了,那人怎麼就真的來了!
璇璣這回是想哭也哭不出來了。他來了,她死定了!現在,管他是皇帝還是影帝,先跑了再說。
在所有人向皇帝行禮的身影裡,她一枝獨秀的身影實在明顯,很快腰身一緊,被人拎小雞一樣拎了回去,她大氣也不敢透一口,頭垂得極低,伸袖子微微斂了,瞟了眼捉住他那人的衣飾,卻正是納明天朗。
璇璣揮開他的手,跪下,咬牙切齒:你這蠻夷,你這蠻夷。
顫抖著盯著地面,龍非離還沒發現她......往前一點的地方,只聽得龍非離笑道:「王子和七哥不必多禮,看兩位相談甚歡,這都有什麼高興的事啊?」
一道微侃的聲音接過,笑道:「是啊,七弟和王子給咱們說說,也讓大家同樂一下。」
他頓了頓,又微微好奇,「王子手上的小婢是......?」
這聲音,璇璣認得,是紫寧那廝。這人果然與她相剋,哪壺不開提哪壺。她越發慌『亂』,眼角餘光往下覽去,龍非離身邊,徐熹三人個個不漏,還多了個龍梓錦和龍立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