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玉桓緩緩道:「樂姑娘奉總督衙門之命,喬裝來此調查,是因為他們早前在帝都的荒郊裡發現了兩具屍體,正是餘家所招的其中兩名女婿,他們死狀極為恐怖,臟器悉數被挖出,死時身體不餘一滴鮮血。」
玉致呀的一聲叫出來,緊緊攥住夏桑的袖子。夏桑微微擰了擰眉,終究沒有拉開她。龍非離輕瞥了兩人一眼,卻沒說什麼。
他的衣袖也教人扯住,他嘴角一揚,握住璇璣的手。
璇璣臉上微熱,剛才的戰慄害怕消退不少。
段玉桓接著道:「餘家七女與其夫婿的歸寧時間各不同,都是先後出發,其中兩名女婿怎會被歸寧路上埋屍一起?」
「那他們的妻子呢?」清風沉聲問。
「沒有妻子。」段玉桓搖頭一笑,「或者該說,他們的妻子根本就沒有歸寧回去。樂姑娘來此之前,已派人到餘老爺說的本鄉去查過,那地方極遙遠偏僻,最重要的是,那裡根本就沒有一家人姓餘!既已找出兩具屍首,其他幾名男子想必也已遇害。餘家七名小姐在路上把夫婿殺害以後,估『摸』已悄悄返回這餘府。」
段玉桓這番話一落,眾人都凝寂了好一會,沒想到這餘府竟是這樣詭譎。
段玉桓苦笑,「當然,這有些也只是樂姑娘他們的猜測,要待佐實。」
玉致心有餘悸道:「怪不得她要與我搶那繡球,好在玉致沒有搶到。」
清風冷斥,「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胡鬧。」
璇璣卻不安起來,若她與玉致不纏看這繡球招親,便不會讓眾人陷入現在一切難測的境況。
她輕聲道:「抱歉。」
玉致吐吐舌,也道:「玉致也抱歉。」
眾人不意這皇妃會這樣說,聞言都是微微一愕。
龍非離倒輕輕一笑。
「都罷了吧,是我決定留下來的。」
清風眉頭一皺,道:「少爺,為免多生枝節,我看咱們還是連夜離開吧。」
龍梓錦等人交換了個眼『色』,望向龍非離。雖說各人武功極高,暗中又有紫衛密隨,但龍非離的身份非同小可,不能有半點差池。
眸光玄黑落在腕上,龍非離道:「慕容沛氏兄妹來頭只怕極大,慕容沛對這珠子奪心極強,必還有動作,與其讓他跟蹤而去,不如在此解決。另外,樂姑娘的事,玉桓你多加擔待,必要時出手助她。這死的是朕的子民,這對父女須以國法裁治。」
從踏入桃源開始,他就把那象徵皇權的稱呼收下,現在他語氣淺淡,但那王者的氣勢卻顯『露』無遺。
眾人一凜,齊聲道:「謹遵旨意。」
璇璣心中一動,突然道:「少爺,你剛才說的是——這對餘氏父女?」
兩人交握的手,她只覺他微微握緊了,玉致疑『惑』,皺起雙眉,旁邊的夏桑卻已衝口而出,「少爺的意思是這餘府里根本便無九位小姐?」
眾人疑竇,段玉桓奇怪,道:「少爺這話怎說?」
龍非離站起來,鳳眸向窗外凝去,道:「除去大女,其餘八女都輕紗掩面,不以真面目示人,招婿的時間極近,卻分走歸寧,九女不過是為招婿之用,這餘府只怕只有一位小姐。」
「對啊!」玉致撫掌低呼,「怪不得玉致一直覺得奇怪,為什麼只有大小姐不扭捏,肯拋頭『露』面,原來奇怪的地方在這裡。」
段玉桓笑道:「原來這位小姐已把自己嫁了九次。」
眾人大笑,璇璣瞟了龍非離一眼,後者迎上她的目光,聲音低沉,「怎麼?」
璇璣笑道:「你倒有點小聰明。」
龍非離一怔,嘴角一揚,卻隨即微微擰眉。
有一點,他沒有與眾人說的是:慕容沛的武功極高,那慕容琳的身手,只有更加厲害。二人與自己相較,只在伯仲之間。與白子虛一樣,他們似乎也是衝這餘府而來,只是沒想到,到最後,三方人卻又互有糾~纏。走,敵在明,我在暗,是更不智之法。
這一晚,只怕比在年府裡的,更兇險十分。
龍梓錦卻道:「九哥,那白子虛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