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有幾分明白龍非離的用意,他已經開始考核這名將來可能是西涼與匈奴之戰的統帥。武功以外,從忠誠,謀略到將才。
半閉半合的簾子,卷著絲絲縷縷的陽光,還有白戰楓偶爾微微遞過來的目光,除去想起那人時會疼痛,璇璣覺得很安心。
男人有時是很奇怪的動物,中間隔了一個她,龍非離卻敢把三十萬大軍託付給白戰楓。
他是個極理智睿智的男人,並不會沉溺在感情裡。
也許,這便是皇帝!
也許,她既決定跟在他身邊,還需去學很多東西,例如......包容,包容,卻不妥協,直到國祚大定,他在她與如意做出決定。
若她不是他心裡的唯一,那麼,她還會走!
只是,心裡還是疼疼酸酸的,閉上眼睛,輕輕哼起來:要做快樂的自己照顧自己,就算某天一個人孤寂,你我約定一爭吵很快要喊停,也說好沒有秘密彼此很透明,我會好好地愛你傻傻愛你,不去計較公平不公平......
玉致呆呆看著璇璣,簾子被風吹開些許,白戰楓的目光輕輕凝進來,玉致便又怔怔看向他,卻見他靜靜看了璇璣一眼,便側過頭去,望著前方,目光堅毅清澈。
玉致抿抿唇,嫂嫂是好人,她不怪嫂嫂,只是白大哥他還會喜歡上別的人嗎?她突然一驚,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想?探過身子,正想把簾子攏好,卻見夏桑劍眉微斂,淡淡看著她。
心裡慌『亂』莫名大漲,總感覺夏桑較以前有哪裡不同了......手心一顫,簾子跌落。
星綴滿天,把溼漉漉的頭髮攏到背後,璇璣從湖裡走上來,套上衣衫。
紫衛裡也有女子,在四周守衛著,她可以安心在這湖裡洗澡。
今晚便在這片林子歇下,為了讓行蹤儘量隱蔽,白戰楓定下只走山澗小道,明天便可到斷劍門。
她穿好衣服,倚坐在湖邊岩石上,發怔了片刻,突然前面樹叢傳來簌簌微響,她一驚,道:「誰?」
一道墨綠身影從樹蔭裡緩緩走出來。
「清風?」璇璣這才放下心來,怪不得紫衛沒有阻撓。
只是,緩步向她走來的清風,模樣卻有點......奇怪。
帝都,京郊精舍。
兩道身影迅敏地從馬上躍下,早有數名紫衛從屋內奔出接過馬韁。
連續跑死三匹千里良駒,龍非離與龍梓錦連夜趕回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