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若要拿『藥』,白戰楓必須對他下跪叩首。
這卻也是衡葉的黠滑之處,若白戰楓應允便罷,若他不允,即使是皇帝,也不可對他詬病。他看白戰楓武功厲害,氣韻談吐俱是不凡,是人中佼者,雖說為皇帝辦事,但這屈~辱未必便肯受,故有此一說。
衡葉是一派宗師,誰想到此人度量竟如此狹窄,段玉桓與夏桑互視一眼,清風神『色』沉鶩不定看向白戰楓。
玉致卻已忍不住指著衡葉罵道:「牛鼻子老道,你剛才明明已經答應放『藥』,現在怎出爾反爾?枉你還是一派掌門!我呸!」
「貧道是答應賜『藥』沒錯,也信守了承諾,只是這門中寶『藥』,交接之法虔重也屬得宜,小姑娘懂什麼!」
衡葉話音一落,背後子弟立刻道:「掌門好意賜『藥』,怎容你信口雌黃?」
一些人激動,紛紛站了出來,大聲喝罵。
段玉桓向夏桑使了個眼『色』,夏桑會意,知他要去調兵,按住他的手臂,衡葉把話說在前頭,確實已答應放『藥』,若此刻以兵壓,反落了皇帝強權欺壓的口實。
夏桑蹙眉,正思量對策,卻聽得白戰楓朗聲道:「請道長把『藥』拿出,在下這便叩取。」
璇璣早為白戰楓受傷擔心不安,這時聽得他說話,吃了一驚,隨眾人的目光看去,卻見白戰楓神『色』不變,一襲白衣迎風而立,不卑不亢。他剛才雖對玉致搖頭示意無事,但她知道,他必定受傷不輕,他如此相待,她已無法回報,又怎能再看他為她受辱?
衡葉卻神『色』頓變,從懷中拿出一枚錦盒,目光微疑看向白戰楓。
白戰楓一掀衣襬,玉致低下頭,不忍再看,五七知道白戰楓心意已決,一直不敢說話,這時死死咬牙,眼眶卻已溼了。
夏桑與段玉桓也微微側過頭。
清風緊握劍柄......他武功不淺,早已看出是白戰楓相讓衡葉,明明是他勝了,他卻為了一枚『藥』丸向對手下跪,這是對武者最大的屈~辱,為了年璇璣,他卻甘願如此,他們之間怎會僅僅是神交?
白衣微微揚起,斷劍門的人放聲大笑,喝喊道:「叩首!」
雖舍手中之『藥』,但看到眼前男子受~辱,衡葉只覺滿心愉悅,突聽得一道清婉的聲音笑道:「男兒膝下,只跪天地,父母,君長,你這老道是我大哥的哪一個?你只是他的手下敗將,你跪他我尚嫌汙~穢,他又怎能跪你?」
衡葉一聽大怒,卻見說話的正是那名一直披著面紗的紫衣女子。
山巒高峻,行走起來極費時,時間緊迫,龍非離與龍梓錦甚至沒與山下的紫衛與禁軍碰頭,便徑直領了隨行的數名紫衛上了山。
兩峰相對,另一側便是斷劍門,中間雲霧繚繞,懸崖萬丈。
龍梓錦笑道:「九哥,這裡無法直走過去,需取道——」
他說著卻猛然一頓,只見龍非離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前方的山峰,似乎對面的斷劍門發生了什麼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