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名禁軍躬身有秩走向輦駕,輦旁,三人分立,其中,那名年青俊秀的男子微微一笑,手一揮,制止了禁軍上前侍候的動作,親手揭開簾帳,一身明黃,俊美華貴的男子緩步而出。
正是慶嘉皇帝龍非離。
他並不急著向太后,嬪妃與百官走去,負手而立,意態儀慵優雅,淡淡看向龍輦後側的另一乘輦。
在千百道目光中,一名少女飛快走出,只見她一身綵衣,腰垂翠玉玲瓏佩,眸含淺笑,嬌豔若芙菊。
朝皇帝欠身一福,她輕輕把鳳輦的簾子掀起。
每個人知道那裡面的是誰,只是,沒有一個人的目光不隨著看過去,包括後宮之首,朝廷文武之首。
紫衣羅翠,素妝,年璇璣。
她是皇帝的寵妃。容貌卻並不算太美,而當皇帝快步走向她,把她輕擁進懷向所有人走去的時候,每一個人留意了,她的容貌似乎有些改變。
本來已非嬌色,此時卻更見蒼白憔悴,而最讓人奇怪的是她臉上似乎有一層淡淡的痕跡,說不清那是什麼,但卻從她一側的眼皮一直淺淺蜿蜒到嘴角。
甚至,很多人心頭掠過這樣一個想法:她是不是...破了相?
緊跟在帝妃後面走向盛大的儀仗和人群的,是剛才便侍立在輦旁的三名男子,內務府總管徐熹,夏桑,還有綠衫少年清風。
綵衣少女一笑,望向從第三乘輦走出的錦衣男子,兩人並排而走,也迅速跟了上去。
前行數步,便是人影林立。
龍非離攜璇璣站定,淡淡一笑朝太后見禮,太后微笑頷首,道:「明明是皇上的壽辰,卻為社稷和哀家祈福,皇上辛苦了。」
「為社稷是朕的責任,為母后則是兒子應盡的本份。」龍非離笑道,他話語一頓,鳳眸輕睞間,百官朝拜,眾妃施禮,禁軍宮人山呼萬歲。
母后?他的母后還被眼前的女人囚禁著。看著他唇角的淺笑,做著最完美的演繹,璇璣垂眸輕笑,說不清喜悲。這時才知道他再赴秋山的「原因」。
只是不管怎樣,此行,他成了。他找著了白戰楓。
也許,有些事情註定像宿命一般,兜轉一圈,她最終還是回來這個地方。
在場站著的只有她身側的男人和男人對面的華貴女人。
皇帝眉斂輕笑,道:「平身吧。」
人群中,當有一個人望著你的時候,你也許能分辨出他/她是誰。
但當有很多的人量度著你的時候,你又能分辨出誰和誰嗎?
只是,有些人,璇璣卻是清楚的,太后兩側,還有背後的後宮裡所有的女人,站在遠方滿臉喜悅的鳳鷲宮裡的宮人,朝官中的年相,年頌庭,同站百官前方的三王爺,七王爺,納明天朗等。
還有,吉祥和...如意,其中,有一個人看她的目光很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