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道,朕知道,你別說話,會沒事的!」狂亂地擦著她嘴邊不斷湧出的鮮血。
「阿離,我...痛,難受!」璇璣意識開始模糊,只是循著本能胡亂低喃著。
她常常受傷,身上幾乎沒有多少處完好的地方,那晚,他替她擦洗身體看到她身上醜陋的傷痕,竟生生僵住了很久。
只是,她這人性子頑,執拗,很少在他面前說過一句痛字。如果她說痛,那必是很痛了!
他突然記起,石洞裡,她滿臉悲傷地凝著他。
是的,他從來沒有問過她一句害不害怕,受傷了嗎,哪裡痛。
這個念頭把他逼壓得無法喘氣,他一把橫抱起她,施展輕功便往儲秀殿而去。
哪怕背後徹底震驚紊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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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秀殿。
所有人,甚至太后皇后也被段玉桓帶軍隔絕在門殿外。
徐熹緊皺著眉,侍立在一旁,玉致顫慄地抓著龍梓錦的手臂,哭道:「十哥,怎麼辦?嫂嫂會不會死?她會不會死啊?」
「龍玉致!」龍梓錦咬牙道:「她要是死,也是給你害死的!那名庸醫診斷不出就罷,你與她共乘一輛馬車,你怎會覺察不出她的狀況?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手從龍梓錦臂上滑落,玉致緩緩跌坐到地上,喃喃道:「大夫說嫂嫂沒事,我便也以為...她說暫時不想與九哥呆在一起...是,我是笨蛋,她在馬車裡已吐過幾次血,嫂嫂說這是鬱結之症,之前如意姐姐不也是這樣嗎?她說回宮讓太醫院開些藥就行,我竟也信以為真。」
她說著,渾身一震,只見龍非離猛然返身,看了她一眼,這一眼又殘冷陰酷,眸中流光裡竟隱約抹過一絲殺伐之意。
玉致掩面啜泣,腦裡閃過一個念頭:若這次嫂嫂無法治好,九哥一定會殺了她!殺了她抵命也是應當的,只是,嫂嫂到底染上了什麼病?能不能治?
龍非離也不放下璇璣,抱緊她坐在床上。
他以為他會憤怒會恨她,但只有一股痛苦死死壓在他心頭。
她不去拜祭,跟他回宮,不是為了與他一起過生辰,那大夫沒診斷出,她卻早已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極糟。
所以,她去搽胭脂水粉遮掩自己的蒼白。
她不告訴他,甚至,她騙了他!
而他竟也如此大意,沉溺在她的顰笑中。她竟要用這種方式來懲罰他嗎?與他一起把生辰過完,然後就這樣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