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非離甚是欣喜,撫了撫她的發,「小七,聽到了嗎?三天,不會多於三天,也許會更短點。」
崔醫女適才讓她含了參片,又在她身上施針,她似乎精神了些許,她靜默了一下,輕聲道:「三天是嗎...如果我能堅持,龍非離,你答應我一件事吧。」
「好,你說。」
「這次我若僥倖不死,龍非離,我們...彼此放過吧。」
每個人聽到璇璣在說什麼,但似乎沒有人明白她在說什麼。
龍梓錦等人驚詫地看向璇璣,玉致甚至失聲小小叫了出來。
跪在地上的院正微微發抖,為這不合時宜,聽到這年妃對皇帝放肆的稱呼,還有荒誕大膽的要求。
崔醫女卻似乎更有些明白眼前這二人的關係。
不說皇帝對年妃的緊張,單是敢向皇帝提這樣的要求,他們...只是,這樣的寵愛不好嗎?年妃她...
向皇帝度量去的同時,夏桑竟不自覺把手緊緊握住。
與剛才一樣,龍非離很平靜,也許該說,較之前的更要沉靜更多。
他站起身來,剪手在後,靜靜端詳了璇璣半天,突然淡淡笑道:「原來這樣。」
「你一直藏在馬車裡,瞞下身體的情況,等的是死,或者是這一刻。好一個諸置死地!」
璇璣微微側過頭,沒有吱聲。
「朕的話,你沒有聽到麼?朕的意思,那枚梳子只給你一個。你懂嗎?」
皇帝的聲音,仍然很淡。
卻像一枚鐵爪,抓上誰的心。
「行,還是不行?」璇璣卻輕輕打斷了他。
笑聲,慢慢大了。
皇帝在笑。
玉致本來怔怔看著璇璣和龍非離,這時,卻不敢再去看龍非離。這一次,不是怕看這個男人的怒氣,而是他眼裡那縷細細長長的青灰的顏色。
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的九哥。
以前,九哥不怎麼生氣,哪怕她做了再調皮的事。
往往跳腳的只有十哥夏桑他們,甚至徐熹。
九哥的性子其實很冷。
這次回宮以後,她總覺得他有哪裡不同了。
那時,不知道,現在卻明白,他臉上多了往日沒有的...喜怒。
只是,卻從來沒看到過他現在這樣的神色。
如果說,在嫂嫂突然昏倒下一剎,他是悲慟,慌懼的,那現在,她真的不懂該怎麼去形容此刻的十哥。
比絕望還要絕望,那該叫做什麼。
為什麼,明明九哥說只喜歡嫂嫂,為什麼嫂嫂還要這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