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娘娘這許久也不見動靜,妾身聽說有些女子體虛命格單薄,懷胎受孕不易,倒不似我這瑤光,自小便教相士看過,說是暢旺子丁之脈。」如夫人笑吟吟道,一雙眼睛卻望著龍非離。
年相心中暗罵:蠢貨!
暢旺子丁,也得皇帝寵幸才行。
「娘,哪有你這樣說話的,倒教皇上笑話了去。」瑤光嬌羞一笑,又看向璇璣,道:「妹妹得皇上寵愛,姐姐也盼著妹妹早日為皇上誕下龍子,好讓姐姐淘個光;妹妹早前隨皇上到秋山去,想必不知道,私下裡各宮姐妹說,這最先懷上皇上龍子的必定是妹妹呢...」
她語帶惋惜,說到「妹妹」二字又葛然頓住,但座裡的人誰沒有聽出她話中涵義,分明是接著如夫人的話,譏璇璣福薄,近水樓臺卻偏偏懷不上龍種。
本來這話對璇璣來說也沒什麼,卻不免突然想起那個被自己間接殺死的孩子,當時竟連選擇的機會也沒有,心裡一慟,她手心正按在六子小肚子上呵他癢,一不察覺用力按到六子腹上,六子吃痛,叫了一聲,抓起璇璣的手便狠狠咬了一口。
小孩子不識控制力道,這一下,咬得她鮮血直流,她也呆呆看著忘了躲避,龍非離看她眉眼悲痛,怒不可遏,一把抓過六子,把他扔到夏桑手裡,一手指向瑤光,冷笑道:「年妃懷不上你便能懷得上嗎?」
瑤光與如夫人一時嚇得直髮抖,哪裡想到會橫生枝節,更沒想到璇璣破了相,皇帝卻仍對她愛寵如斯。
「我沒事。」璇璣看龍非離動了怒,趕緊道:「我沒事,六子呢?你別又把他弄哭了。」
六子也是一欺善怕惡的主,剛才被龍非離從璇璣懷裡抓開,已咧了小嘴在醞釀眼淚,這時一聽璇璣提起他的名字,雖不解其意,卻配合地「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兩手揮舞著要璇璣抱,早把自己是罪魁禍首一事拋諸腦後。
夏桑一臉黑線,可憐他也沒哄弄過小孩,正不知道怎麼辦,璇璣一看心疼了,走了過來便要抱他,卻教龍非離伸手抱進懷裡,沉聲道:「要抱便抱你自己的孩子。」
璇璣怔了怔,「我哪有孩子?」
「有!」
才聽得低沉的一聲,頭目昏眩,人已教男子一把抱起。她愣愣看著男人,龍非離卻朝年頌庭道:「皇后現在有了身孕,年妃不能教人欺了去。軍權之事,朕自有安排,頌庭,朕的壽筵,你務必出席,懂了嗎?」
他說著又朝著座上正扒了一口飯進口的龍梓錦道:「十弟,好生招待年相與年夫人。」
眾人只見明黃的身影一閃,皇帝已抱著年妃頃刻消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