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將錦囊物歸原主,你既要與朕再不拖欠,那剛才為何要求朕別傷害年夫人和那孩子?你之前不是說已不在乎了嗎?」
一股澀鬱之氣湧上胸臆,璇璣蹙眉,伸手撫住眼睛,莫可奈何的感覺直壓心胸。
她的手卻教他執起,她才來得及低叫一聲,他挺拔的鼻樑已觸到她的鼻上,他的鼻尖緊緊抵著她的,「別動。」
「你想要與朕劃清界限,那你便不該求朕任何事。」
「你——」璇璣惱怒,一口氣堵住,竟說不話來。
龍非離卻並不理會,只淡漠的繼續他的話。
「朕不逼你,但依照你說的,你我之間既已兩訖,你求朕,朕向你索回一點東西是不是也應該?」
索回?璇璣一凜。只是氣惱也好,怔愣也罷,她的唇已教他重重壓上...花蔭外,不時有內侍宮女經過,垂在裙側的手僵硬著,卻不敢推開眼前的男人。
他不要臉面,她還要。
直到她的唇腫了,舌尖也被咬破,他卻又惡狠狠的盯著她,「若不是玉致他們過來,你昨晚明明不反對...」
他微微皺眉,撫弄著她的唇瓣,啞聲道:「這只是昨晚的,不算。」
璇璣氣炸,這個人還有沒有再過份一些?他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他答應她不再踏足鳳鷲宮,答應她不再召她侍寢,這些等於向她許下承諾,他不再逼迫她。現在,他卻換了另一種方式來「逼」她,並且,冠冕堂皇得無懈可擊。
她使勁擦著嘴角,他盯著她,嘴角慢慢凝出絲笑。
她惱,他反高興。璇璣咬咬唇,一聲不響返身就走。
沒有去追璇璣,龍非離微微揮了揮手。
夏桑慢吞吞地從後面的樹叢現出身形。
「你的動作倒迅速。」
看著主子微黑的臉色,夏桑乾笑道,「皇上,剛才在採珍閣不是您暗示著讓奴才跟過來的嗎?皇上請闊心,這該看的和不該看的,奴才統統沒看見。」
龍非離挑眉,「還有你該看的?」
「敢情您和娘娘在這裡做的是奴才不該看的?」夏桑一臉無辜。
龍非離冷哼一聲,神色一正,夏桑一凜,急忙俯身走近。
及至聽完龍非離的吩咐,他猶在震驚中,好半晌才低聲道:「奴才明白了。」
龍非離頷首,又淡淡道:「轉告梓錦,讓他務必小心辦妥。」
******
滄水軒。
已是三更天,軒內依然搖曳著朦朧的燈光。
屏退了所有的宮人,更上紗衣的瑤光躺在榻上,紗衣下的嬌柔若隱若現,眼內閃著冷光...她本應是人中龍鳳,卻淪為每天跟後宮中的妃嬪一起閒話度日,時常笑臉迎送小心巴結。璇璣獨得帝寵,她卻每晚寂寥難耐。
「璇璣,你等著,我年瑤光絕不會輸你!」心中恨著,瑤光起身走到梳妝檯,拿出從家中帶來的首飾匣,從暗格中找出寫有璇璣字樣的小人,狠狠用針猛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