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到龍非離斥責道:「身體這個樣子了,怎麼不在院裡好好養著?太后的旨意,吉祥過來通傳就可以,你過來做甚?」
如意澀聲道:「你讓我等你一聚,這一等,我不知道要等多久,就趁著給太后娘娘傳旨的當兒隨吉祥過來,不然,我沒有藉口...」
剛才吉祥說,如意是前晚從儲秀殿回去以後便病下了,那晚發生了什麼事,她還記得。
如意來看他,她從房出來阻礙了他們,後來如意走了,現在如意病了,他一定很懊惱心疼吧。
撼璇璣笑了笑,刻意去忽略前方兩人的姿勢,咬咬牙道:「龍非離——」
「夏桑,去傳醫女。」龍非離冷清的聲音蓋住了她的,他微一沉吟,道:「就說如意姑姑來傳旨,卻舊疾復發,昏倒在儲秀殿。」
夏桑會意,在儲秀殿傳旨為如意診斷過於明目,這樣一說便在理不過。他頷首出門,又輕看了璇璣一眼,看她臉色蒼白,心裡微微一嘆,即使為年瑤光求情不合時宜,但年妃娘娘畢竟也是大病初癒。
他連她說話的機會也不給嗎?璇璣一慟,心裡只道,我這是最後一次說....
龍非離卻橫抱起如意,快步走進水晶簾內,聲音淡漠而來。
「你回去吧,朕不會允你所求。」
璇璣咬緊牙,身子卻止不住微微顫抖。
她正要上前去,一道身影卻擋在她身前,「娘娘,老奴送娘娘回去吧。」
「年妃娘娘,如意她病了,她只求與皇上見上一面,這樣也不行嗎?」吉祥紅唇一挑,她雖柔聲道來,一雙美眸卻厲睜開,語氣咄咄逼人。
盯著遽然滑下的水晶簾,璇璣突然揚起手掌,朝吉祥臉上摑去,吉祥大驚,失聲道:「你要打我?!」
眾人也吃了一驚,便連剛邁出門檻的夏桑,水晶簾內的龍非離也陡然停住了腳步。
原以為的清脆,沒有一絲聲音。
手掌只是貼著吉祥顫抖的臉龐輕輕滑下。
璇璣微微揚眉,輕聲道:「打你,我打你做甚?不嫌浪費了力氣嗎?我昨天還躺在床上呢...吉祥姑姑,行與不行,從來不是年璇璣說了算,只是,也請姑姑別忘記,年璇璣再不濟,還是你的主子。」
「別用那麼驚訝的語氣跟我說話,我若要教訓你,這裡誰也不能阻我!除非他廢了我,否則,我還是他的女人。」她說著,伸手直直指向龍非離。
「還有你,徐總管,不勞你駕,走,我自己會走。」眸光一轉,璇璣睨向徐熹,冷冷一笑。
「如意姑姑,好好養病。」
話語擲落,璇璣決然轉身,才敢讓眸中的淚水跌下。
沒有人敢出聲,第一次,眾人也震懾於龍非離以外的人的目光。
那如水的眸,漾著明豔透亮的火。
「站住!」
背後,龍非離的聲音沉沉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