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瑾早已慌亂得失了分寸,顫抖著道:「皇上,請聽臣妾說,是年妃娘娘她縱容婢——」
「朕現在就是不問對錯!」龍非離冷笑,瞥了徐熹一眼。
璇璣一怔,心中一動,剛意識到龍非離要做什麼,他臂膀一探,已將她摟進懷中,把她的頭按到自己胸膛上,璇璣心頭亂跳,耳邊是凌亂驚栗的叫聲,還有淒厲的慘叫嘶嗥。
她拉開他的手,顫抖著從男人懷裡抬頭,只見地上紅豔的血水裡,兩隻手掌赫然斜躺著,一枚翠玉在其中一隻微屈的掌裡露出大半,本是白膩玉手,此刻斷口血肉模糊——她胸口一悶,差點沒嘔吐出來。
一旁縮在夏桑背後的玉致乾嘔不已。
阿詩橫躺在地,頭髮汗染盡溼,已昏死過去,除去安瑾臉容慘白,跌在原處不識動彈,華妃,慧妃還有那宛儀早退到了後方。
無人不煞白了臉色。
龍非離淡淡吩咐道:「剛才對年妃冒犯了的內侍,一律杖刑五十。」
他話音一落,已有禁軍走了上來,把幾名簌簌發抖的太監捉拿了下去。
璇璣嘴唇微動,蝶風和翠丫正互相扶著起來,蝶風眼尖,看到龍非離輕輕遞過來的目光,把翠丫推到璇璣面前,翠丫有點不知所措,低聲叫喚了一句,「主子。」
看到翠丫眼睛上的傷,求情的話嚥了回去,璇璣從龍非離懷裡走出來,上前摟住翠丫,又握上蝶風的手。
眾妃誣陷蝶風二人,本理虧在先,但龍非離卻說了一句「不問對錯」,誰不心驚?就是說,即使錯的真是年妃,他也護著她,那末,若錯的是她們呢?
安瑾這時已恢復了幾分神志,讓旁邊顫抖著的小婢阿素扶著,走到龍非離面前,跪下啜泣道:「皇上愛護年妃姐姐,臣妾...不敢多說什麼,臣妾只是求一個公道,但這事確實是年妃姐姐有錯在先,這,華慧二位姐姐和宛儀妹妹可以做證。」
華妃與慧妃上前,款款一拜,華妃道:「皇上來得正好,適才聽瑾嬪說年妃妹妹的婢女偷了宛儀妹妹的東西,臣妾和慧妹妹正難以判斷對錯,倒不曾想到瑾嬪的奴婢如此大膽莽撞。」
好個華妃,數句話,已把與自己的關係和剛才的事情撇清,安瑾臉色越發慘淡...今兒個真的要栽在這裡嗎?皇上對年妃這是真愛還是假寵?事到如今,她真的摸不懂。
宛儀吃怕,戰兢地走過來跪到龍非離面前。
龍非離不置可否,眸光悠悠看著璇璣,璇璣一怔,他竟要她定奪嗎?
璇璣蹙眉,她看阿詩被罰慘重,本不想再追究,但安瑾一再相迫,若這次饒過了她,難保還有下次,若只自己也罷,卻不免連累了鳳鷲宮裡的人。
她放開蝶風與翠丫,咬了咬唇,跪下稟奏道:「皇上,臣妾能證明東西不是臣妾婢女所偷。」
龍非離伸手把她扶起,頷首道:「好,你只管說給她們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