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相躬身道:「皇上,這兵力部署是否略顯了單薄去呢?畢竟,這次是皇上,太后還有幾位娘娘,王爺——」
「年大人多累了。」龍非離擺擺手,眾人看去,只見他眉宇間隱有一絲不耐之色,「朕知大人忠心,只是這兵力已足矣,西山也不過是在帝之郊,圍場內本便有一定的兵士駐守,此行是去競技尋樂,這人多帶了反嫌累贅。」
年相微嘆了一口氣,鬱相頷首,道:「皇上,年相所言倒甚是在理,這禁軍部署,皇上不妨多加斟酌。」
「嗯。」龍非離淡淡應了句。
年相微垂的眸光,突然冷冷一提。
龍非離笑道:「看母后與諸卿說得興高采烈的,這由朕親擬玉致代筆的告示,朕可還沒好好看過呢。」
這告示不是玉致擬的嗎?怎又會由龍非離所擬玉致代筆?並且剛才他明明已瞥了那告示數眼。璇璣正感奇怪,卻見龍非離凝目看去,稍頃,失笑道:「玉致,你這冒失的丫頭真是該打,怎把這舊的手諭拿出來張貼了,不是已擬了新諭嗎?」
「新的?」玉致聞言吃了一驚,一觸到龍非離的目光,一個激靈,省悟過來,「哎喲」一聲叫出來,眾人吃了一驚,面面相覷,太后蹙眉道:「皇上,這怎麼回事?」
玉致拍了拍腦袋,懊惱道:「母后,您看玉致這顆笨腦袋,忘性真大,因這舊諭上寫的比賽規則和各組分配,尚有些安排不妥之處,九哥後來又擬了份新諭,我卻懵懂,把這舊的給貼上來了。」
「哦,是這樣子嗎?這手諭還有新舊之分?」龍立煜看出絲端倪,冷嗤道。
「三哥,」站在龍非離背後的龍梓錦微微一笑,道:「這新諭是臣弟親眼看著九哥擬的,還會沒有嗎?」
夏桑一笑,走到龍非離面前,恭聲道:「皇上,奴才這就隨公主過去把新諭拿過來,好儘快重新貼上,莫掃了皇上,太后娘娘與諸位大人的興致。」
「嗯。」龍非離嘴角輕揚,「去吧,速去速回。」
一番話下來,璇璣也明白了,這哪裡有什麼新諭舊諭,但眾人即使明白,也必定知道龍非離並不滿意這份告示的安排,又怎敢不給皇帝臺階下?便是太后,也不會反駁了他去,這話確實說得漂亮!
她心裡暗喜,朝旁邊的男人看去,卻突聽得一道聲音道:「皇帝,慢著。」
這聲音,她從沒聽過,是誰...璇璣一怔,卻見龍非離已猛然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