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甜膩在地上四散開來,崔醫女臉色煞白,低下頭,澀聲道:「對……對不起。」
她一緊張,就犯這樣的毛病,不是結巴是什麼?
吉祥正領著幾個宮女走過,把這一幕看個清清楚楚,唇角一翹,對身旁的宮女道:「看清楚沒有?在這宮裡做人最要緊的是認清自己的本份,別以為得到主子幾句好言相護,便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也要掂掂自己幾斤幾兩才好,莫讓人笑話了去。」
「王爺的鞋子教弄髒了,你們幾個還不去幫王爺清理乾淨?」吉祥又吩咐幾個宮女道。
臼「不勞煩吉祥姑姑,奴婢來……」崔醫女低聲道,俯下腰,從懷裡拿出手帕便往龍梓錦鞋子上被濺溼的地方揩抹去。
布帕觸到鞋子,龍梓錦才猛然省悟過來,「崔霓裳。」
他抓住她的手要阻止她,她卻一驚,攥緊手帕,欠身一福,蹌踉著走開。
咎看著前方狼狽奔走的背影,龍梓錦微微失措,稍頃,返身瞥了幾名宮女一眼,淡淡道:「吉祥姑姑的教誨,你們要記好!本王再給你們一個忠告,這宮裡最命薄的人,莫過於那些嘴碎的奴才!」
吉祥臉色一變,幾個小宮女嚇得頓時不敢噤聲,龍梓錦冷冷一笑,拂袖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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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泡茶給你喝好不好?」如意笑道,低頭輕輕揩去眼角的溼潤。
「我沒有想到你會過來,這邊什麼也沒有,你等一下,我讓婢子去燒水。」深深看了坐在榻上的男人一眼,如意轉身便要出帳。
「心漪,」龍非離止住了她,「坐下來陪朕說說話吧。」
如意點點頭,坐到他旁邊的位置。
榻不大,兩人靠得極近,他的氣息清晰傳來,她心頭跳得厲害,有多久沒有跟他這樣在一起過?這手上的傷,值得。
他的手安靜地擱放在膝上,她希望他會來拉自己的手,半晌過去,他沉默著,手也一動沒動。
她心裡一陣失望,她看過他與年璇璣在一起的模樣。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即使在外面,他也毫不避嫌,他會輕輕擁著她,只要有那個女子在的地方,他的目光裡便有她,淡淡的,輕輕的,不管他與誰在說話。那麼,在儲秀殿裡呢?在鳳鷲宮裡呢?他是怎樣疼愛她?他會跟她說些什麼?又會對她做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