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夏桑一身青衫血跡斑斑,心裡大疼,只怕自己連累了他,一扯他的衣袖,低聲道:「你自己走!他日替我與蕭姑姑報仇便是。」
夏桑勾唇一笑,玉致,你又怎麼會懂,像燕兒說的,我其實也是個殘忍的人。若我自己能走,我早便走了。
但不能把你帶走,我即使安然無恙又有什麼意思?
「莫多說話,注意敵人。」
他沒說什麼同生共死的話,但玉致知道,他不會丟下她。如果是九哥和嫂嫂,像九哥這樣酷冷的人,他也會跟嫂嫂說,他不會丟下她吧。
夏桑沒說。
若此刻在這裡的是九哥或十哥,她知道,他們同樣不會丟下她。但他們是她的哥哥,夏桑也是哥哥,卻明明又不是哥哥。
她平日常惹他生氣,也沒見他怎麼罵她,婢女在她背後說了一句不好的話,他——他是不是已經把那名婢女殺了?
她不敢肯定,卻隱隱有了這個想法。
這不是她平常認識的他。她應該覺得他殘忍可怕,但她卻突然心疼。
為什麼,一點心疼,一點心慌。
這樣奇怪的心緒,不知所起,不知所終。
她突然抱定了主意,若待會他們的情勢惡劣,她便——
她這樣想著,卻看到冷鵬陰惻惻的低瞥了她一眼。
她一驚,夏桑已把她攬進懷裡,四周是蕭颯的勁風,漫天的刀劍之影。
夏桑把對方的攻擊接下了,她被他妥妥善善地護著,沒有一絲一毫的損傷,他衫上的傷口卻越來越多。
她辨不得哪一處跟哪一處,但鮮血卻不會錯認。
夏桑依舊沉著,招式不亂,但她的心卻越來越慌,她一咬牙,手中長劍向自己脖子橫去,卻恰巧架下了斜劈過來的一劍。
卻是那冷鵬突然不攻夏桑,攻向她。
自刎的一下,反接下了這致命一劍。
夏桑何等聰明,瞬時變了臉色,厲聲道:「龍玉致,你要做什麼!」
玉致一怔,冷鵬已沉聲喝道:「爹,你們攻夏桑,珊兒,你我一起夾擊公主,我們打不下夏桑的,夏桑招式沒有破綻,但夏桑有一個致命弱點,他唯一的弱點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