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夜色和雨水中搜尋著她的身影,手腳的傷患很痛。
瘸著右腳走著,沒有想到要回頭,沒有想到要去追那個被她放逐出皇宮的女子。
索性施展起輕功,也不過是讓右腳更痛。無礙,他的腳已廢,只要能找到她。
雖然,她也無處可去,哭夠鬧夠只能回自己的寢殿,但他真的無法舍下,滿腦滿心,只是她剛才奔出時的倔強和傷心的容顏。
就至於把她找到了,要怎樣面對,要跟她說些什麼,他一概不知。
手下的人擇日子的時候已問過欽天監,今兒個不是好日子,這場雨早已註定,不過是他的一意而行。
雨,下得像簾瀑,這天底下最美麗的樓閣就朦朧在這片水珠子裡。
堙樓閣燈火,外面卻是空無一人。
突然,他定住腳步。
蘭林裡,她一身喜服橫臥在雨地裡。
他大驚,足下一點,來到她面前,伸手把她的扶起來,顫了聲音。
「玉致?」
玉致一震,抬起頭來,望進那雙映滿她模樣的清亮又熟悉的眸,輕輕笑出聲,「新郎倌怎麼過來了?」
夏桑聽她語帶嘲諷,一時苦笑,末了,把她抱起來,低聲道:「我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我就喜歡躺在這裡當我的落湯雞,反正整個皇宮都在看我的笑話,背後誰不說龍玉致怎樣怎樣,不過是被我九哥壓下了。」
「你管我做甚!只管回去當你的新郎倌,新娘子走得也不遠,你派人去追,指不定還來得及洞房花燭呢。」
明明有雨水做掩飾,還是不由自主伸手去抹眼睛。也許是因為雨冷,淚熱,才會如此不由自主。玉致一抹之下,又一怔住了手,不想再他面前示了弱。
她用力在他胸~膛上一推,掙扎下來,一拽長裙,又坐回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