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明天朗朗聲一笑,緩緩道:「緊趕慢趕的,幸好終於趕上!是皇上邀請納明過來做客。」
他說著微微瞥了一眼龍修文,龍修文心頭一沉,冷笑道:「若王子此來是為龍非離說情,那請恕修文無禮,修文絕不應允!」
「七王爺,你以為納明要你放過皇上?絕不應允?好笑!誰要你應允!」納明天朗輕嗤而笑,目光睇向殿上所有人越發疑慮的眉眼。
「七哥,你還是不懂。」
龍修文心中一凜,緊緊盯向從階上緩緩走下的龍非離。
龍非離勾唇一笑,「納明王子根本無須為朕說情!他此次來,已送了朕一件禮物。」
龍修文眉頭鎖深,戾聲道:「什麼禮物?」
「二十七萬兵馬。」
皇帝的聲音一落,整個大殿,頓時陷入一片荒廢死寂,很快,又爆出一陣驚喜歡呼之聲。龍非離下首,所有官員都亂了,沸騰了!
「什麼二十七萬兵馬?」龍修文身子一晃,咬牙厲聲問道。
「喏,不是在門口嗎?」納明天朗挑眉笑道。
「那是本王的兵馬!」龍修文聲音愈厲,眸中透出一股狂熱得像失了方寸的兇光,「那是大王子借本王的兵馬,你無權動它!」
納明天朗從懷中掏出一件物什,沉默了好一會,才淡淡道:「王爺說得不錯!在月落,兵馬大權歸我大哥所統轄,納明確實無權過問。」
龍修文揚聲而笑,跨步而前,一把揪起納明的衣領,冷笑道:「那自是當然!」
「只是,若過問的不是納明呢?」納明天朗低眸掠過捉握在自己衣衫上的手,微微一笑,「我大哥是長子嫡孫,也絕大可能是月落的未來國主,但現在月落的國君仍是我父皇!」
他猛然收住聲音,手中明黃綾緞絹一甩,布幅拉開,只見其上白紙黑墨,下首一枚印鑑硃紅。
「七王爺,莫忘記納明母親乃月落之後,父皇雖最寵蕭妃,擬立我大哥為儲君,但畢竟與我母后也夫妻情深,對我母子懷有愧疚之情。」
「納明跪求父皇數個日夜,求得了這件禮物——二十七萬兵馬盡皆相助於西涼國君龍非離。」
便像伸手就可及的美麗一般,到最後,竟被告知不過是離幻夢境一場。龍修文大震,他眸光倏暗,劈手便去搶奪納明天朗手中聖旨,龍梓錦與清風大驚,飛身過去相護。
「在納明進來之前,聖旨早已傳遍月落將領視閱,七哥,你只管去搶。」龍非離負手在後,輕輕笑道。
龍修文重重閉眼,末了,倏然睜眸,咬牙冷笑道:「龍非離,你一直在緩延時間,等納明天朗過來。」
「納明離開西涼之前,探子報,宮裡你二人並無相處密談之時,反倒是我與他在一起的時間最多,他回國以後,王府裡有我的探子,你們也無書信往來——」
他的疑慮很快被納明天朗低笑打斷。
「回國前,納明與皇上見過一面。早在西山圍場,我便接到皇上暗遞的紙箋,相約在他去帝陵的路上見面。他出發去帝陵那天,我辭行回月落,實際上,我並沒有立刻回國。」
「原來竟是這樣!」龍修文身子顫抖,仰頭大笑,末了,他冷冷盯住龍非離,一字一字道:「你以為你贏了嗎?還有一種可能性你只怕並沒有料到!」
「太后與藩王手上軍隊合共二十五萬,我有三萬親兵,另有帝陵軍約五萬人,若我們所有人的兵力組成盟軍攻打你,你說會如何?」
數度遽變,太后本已抱望盡碎,這時卻隱隱燃起一絲希望,溫如凱與方楚帆幾人也重重頷首......他們反了龍非離,龍非離必不會放過他們,若反之與龍修文合作,這利益好處,戰勝以後再商也未嘗不可!
龍非離眯眸打量了二人一眼,終於輕輕笑了出來。
「確是。若你等三方結盟,又加上帝陵軍,共有三十三萬兵,朕這邊禁軍四萬,加上月落二十七萬,也不過三十一萬兵將。」
「但若帝陵軍隊再不屬於你呢?七哥,你道玉桓為何會在此出現?你要調動帝陵軍,必須要派人去送蒼龍闕,你遣一千兵馬護送蒼龍闕前往帝陵,朕卻命段玉桓調五千精兵去奪你蒼龍闕。你說,這蒼龍闕最後會落在誰手裡?」
「段玉桓已經回來了!」
龍修文喃聲道:「什麼五千精兵,什麼日晷城一役段玉桓所領五千兵馬全軍覆滅統統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