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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睡前,說了一套媳婦作戰計劃,讓他把她喚醒,早上去給他母親請安,再去小膳房做些吃的,好等他下朝一道到華容宮陪他母親吃飯。
他自己辦事規律克己,對她卻不然——五更天輕手躡腳起來的時候,象徵式地輕輕喚了她幾聲,便聽得他說:還是再睡些會為好,朕下朝便帶你去華容宮請安用膳。母妃那裡,朕讓人燃些安神靜睡的薰香,她不會早起。」
他這是什麼鬼主意?
不知道是他的話讓她寬了心還是怎樣,她不爭氣地爬不起來——昨晚不該鬧的,一鬧,兩個人便......他是神清氣爽了,她的身子卻像散了架......
但昨晚,他沒有......避孕。
在自責又歡喜的迷糊中起來,便聽到有人撲嗤一笑,看去卻是蝶風。
她收拾妥當,煮了些茶,也不讓蝶風拿,自己端著便趕緊帶了蝶風出殿,想過去華容宮給他母親請安——不管茹妃起來沒有,她等著就是。
才出得殿門,就聽得蝶風一聲驚喝:「你來這裡做什麼?」
她還沒反映過來,一抹身影已快步奔過來抱住了她。
「龍非離下了旨,讓我出宮,阿七,我不想和你分開......」
一聲清脆,她手中的器皿碎成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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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景伸手把她往懷裡帶了帶,朱七笑了笑。
若早看到溯鏡中當日碧霞宮的情景,在知道她是在追追以後,還會把她留下嗎?
也許,會;但也許,不會。
當時卻只是喜悅,拉著她大笑大叫的喜悅——於是,「如意」對她與龍非離的好,在追追的補敘中,都成了因為阿七。
她沒有朋友,她們幾乎一起長大,她信追追。
也許,追追當時瞞她,確實不想她多想,同時也抑制自身多想吧。
只是,那是曾經。
雖然,也許有過這樣的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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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盈餘的光景就這樣過去。
不管繁華背後多少真假,時間總是這樣過去。
在白戰楓首次擊潰匈奴,在夏桑攜玉致離宮,在段玉桓與晶瑩結成夫妻,在她與茹妃不鹹不淡的關係中,在追追與龍非離日漸熟絡中過去。
說到追追與龍非離熟絡,最起碼,在璇璣看來是這樣,因為追追不是如意,她又不認識龍非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