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誰長嘯一聲,十數人,或男或女,手持利劍向眾人衝殺過來。
龍非離眸光一動,沉聲令道:「普通百姓看到動亂必不敢再靠近我們,任何在你們面前經過的人,一律砍殺。」
「且戰且走,立即離開這裡!」
「是!」
本來以龍非離與眾人的武功,刺客雖多,也不能討到什麼好處。
然而,此時龍非離與晶瑩卻受了極重的傷。
龍非離內力深厚,又緊惦著璇璣,一股意志撐著,絕不肯在此時倒下,那邊,段玉桓懷裡的晶瑩早已昏死過去。
眾人極顧忌龍非離的傷勢,所有種種又是一下驚變,措手不及,雖多歷大事,也不由得開始憂慮浮躁起來。
武功最弱的夏侯初已中了手腳已中了數刀。
璇璣擔憂著龍非離和晶瑩的傷,她被龍非離護在懷中——從人群湧出的刺客越來越多,眾人交手激烈,四周刀光閃爍,她的目光卻尚有稍暇。
視線不經意從地上那剛才刺傷晶瑩的孩童身上掠過,她倏然一驚。這易容精妙的侏儒撫住胸口,從懷裡拿出一支竹筒子。
她不知道這是什麼,卻知道絕不是什麼好東西!一扯龍非離,「那孩子!」
龍非離抬眸一看,臉色大變,他一手抱著璇璣,一手持劍,無法施放銀針,他微一擰眉,並不遲疑,手中軟劍一推一送,已向那侏儒疾射而去。
銀針重量小如牛毛,破空之力極快,劍卻稍慢,那侏儒猙獰一笑,中劍倒下同時,竹筒裡的物事全數傾倒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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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璇璣對於當時的驚亂的最後一個記憶——
竹筒子中的丸彈,滿天徹底的煙霧。
煙霧中,血腥的味道刺著她的神經,她背後男人的身軀濡溼又熱。
在那些煙塵之前,她看到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還有她的丈夫微厲的聲音,「戰楓,帶年妃和段夫人走!萬不能回白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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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晶瑩蓋好被子,璇璣站了起來。
腳下一踉蹌,卻跌入一個溫實的胸膛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