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晶瑩開的藥她都喝了,怎麼會?若說第一次懷孕的時候,崔醫女減了劑量,讓她有了孩子,這次怎會有如此巧合,晶瑩明知道事關重大,怎會不謹慎下藥。
她眼鼻酸澀,卻突然恍出絲什麼——那天她讓蝶風去煎的藥,蝶風在那裡碰上了崔醫女...那帖是什麼藥,蝶風和崔醫女都知道,若是...她們好意換的藥呢?
若她根本就沒有服下藥!
原來要躲的始終...始終逃不過!
她心心念念要懷上他的孩子,始終懷不上...那讓人永世都不願再想起的一晚,她卻有了那個人的孩子——
她在宮裡的時間都與在他在一起,只有煙霞鎮的意外,他們分開了...那晚,由始至終與她在一起的,只有白戰楓,後來,不知是什麼原因,白戰楓在急函了說了那樣的話,所以他懷疑白大哥了嗎?
他粗重的呼吸和冷厲的氣息不斷噴薄在她的臉上,他貼合在肩膀的手,潮熱炙烈的燙,他的心呢,早已冷了死了?
她拼命搖頭,猛地抬頭對上他的眼睛。
他的眸暗得冷得像一道漩,似要把她吸進去狠狠搗碎碾爛。
「不是他?那是誰?嗯?」龍非離勾唇一笑,眸色一沉,倏然翻掌攫上她的下頜,「你回宮以後,便開始躲避朕,朕早便派人逐戶農舍去查,找到了你們投宿的農家,那晚,你們三人同房,樂晶瑩一直昏迷不醒,房間裡有三個人,但實際上相當只有你與白戰楓二人在!」
「後來,農舍裡的人看到他抱了你出去!」
「你知道我心裡只有你,」視線早已模糊不堪,她顫抖著去握他的手臂,「龍非離,沒有!我們沒有!我可以向你發誓,不是白戰楓,絕不是他!」
她啞了聲,哭著,卻陡然被他從被褥裡整個抱起,她被迫半跪在床上,她的頭猛地被他的大掌壓下,他把她緊緊攬在懷中,他的聲音沉痛喑啞地低吼在她耳畔,「小七,告訴朕,是不是龍修文?是不是龍修文做的?」
璇璣心裡大駭,猛然省悟過來,剛才——他在試她,從她醒來開始,他就一直在試她!
所有話語哽凝在嘴邊,她的心尚在慌駭之中,他卻突然用力推開她,腳下一退,彎膝半跪在地上。
心絞之症!她不能遲疑!
「不是他!」狠狠一咬舌尖,話一齣口,她立刻跌跌撞撞下床去扶他,「阿離,你怎樣了?」
平生第一次,她如此謹慎,心緊到極點,不敢在臉上流露半分心疼,只裝做毫不知道。
她的手沒能碰到他的身。他袖手一拂,她跌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