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歸是空。
在這世上他便不能真正擁有一樣東西嗎?
不管歲月跌宕,繁華老去,卻永遠是他的,只要他一個轉身,一個側目,就能看見。
他真的以為他已經得到了,後來卻發現原來是假的。
將她逮回以後,除去將匈奴打敗,踐了當日與月落的承諾,將這國業按著步履推向臻美,他做著好笑的事情。
將她推下牢房。
為何不在宮闈裡解決,卻將事情鬧大,讓全天下看,要天下也捲進他與她的這場情愛中?
難道唯有這樣的傾城熱鬧,才能填補和祭奠他心裡早已瘋狂了的寂寞嗎?
愛與恨,他早已說不清,越愛,就越恨,越恨,卻更愛。
恨,始知更愛。
他不去看她,不聞不問,放了紫衛在她身邊,卻又只吩咐除非關係她生死,否則一概不準向他彙報。他恨她,他不想知道有關她的任何東西。可是為何白天還能冷靜處理樁樁戰後待興的事情,晚上卻夜夜醉死在還隱隱有著她氣息的帷帳裡?
也許是華夢一場,在那夢中有過笑靨如花,有過玉顏調皮,有過年歲似錦。
那樣的夢總是過於美好,以致醒來後還會死死惦念。
盛典。
然後,盛典過後,會是下一場戰爭,但那時是他做的主舵,而非生受的一方。他會一步一步實現他的計劃。
那是何等的熱鬧?
只是,為何越熱鬧卻越冷寂?
這天下都是他的,他怎還會如此寂寞?
是沒有人與他共享嗎?也許是。
但若他要,誰不願意?同苦之人少,但這世上從不乏同享的人。
原來,不是沒有,而是想要與之分享的是誰。
捋想一次又一次,卻怎麼還是那個背叛了的人?
所以才會突然將所有理智都拋卻,僅為這夜裡扎醒寂寞的痛苦,去翻出一件能恕赦任何罪孽的東西,去翻出早為那個人做好的冬衣,喚身邊的人去傳話...吩咐那一句句好笑的話。
他竟瘋狂到想將一切清抹去,與她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