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
他風華正茂,時間無法給他抹上一絲一毫的風霜。
華貴俊美依舊,清雋酷冷依舊。
只是,他身上確實有種時光翩然輕擦的痕跡,睥睨投足間,那股手握天下的氣勢光芒畢露,他的眉眼並不見絲毫凌厲,徐徐一揚,已讓人心驚膽戰,似教他窺探出所有。
她不由自主看向倚在慧妃懷裡玩耍的小皇子。
孩子年歲雖小,卻長得極好,玉雕粉琢,一臉貴華,與玉致的夏雪長得各有千秋,他極為頑皮,一雙小手老往前面案上的果蔬酒盞抓去。
似乎是個欺善怕惡的主,龍梓錦輕聲喝斥他,他只是笑,撅起嘴巴看向高座上的男人。
龍非離鳳眸微挑,他便即乖乖不敢亂動。
這天倫之樂,不是和樂融融嗎?朱七鼻子一酸,心裡又惱又疼,微微低下頭。
她剛才一直凝著龍非離,男人卻目不斜側,她不知道他有沒有覺察到,但即使覺察到,他也不過當她是名低賤的奴婢。
那是無容置疑。
接下來,是群臣的致賀之詞,禮物,歌舞表演。
雖不多,但這些她往日在宮中也看過一些,倒是玉環,睜大了一雙眸,眸光雪亮,看得意興盎然。
終於,陸凱提到了張進的名字。說了什麼,她沒注意聽,她的想念還撲在臺上那眉舒淡漠的男子身上,只見方畫晴抱著瑤琴走了出去。
會讓方畫晴演奏,本就沒有懸念。
張進愛這個女人。
她聽不出好壞,眸光裹著龍非離遠處修長的手,他...一直在喝酒。
一曲既罷,掌聲動容。
眼下,是方畫晴**紅的杏腮,輕輕仰起下巴,還有劉詩敏靜默悽苦的臉。
她微微蹙眉,尚在心疼這女子,冷不妨被人從背後猛力一推,腳步蹣跚間,跌站進場中。
那正是眾人掌聲方畢,張進攙方畫晴退回案座的瞬間。
她伶仃地站在場中,所有目光一下揚落在她身上,包括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