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繼將「年小八」腹誹完以後,朱七將龍非離罵了數十遍,他居然不管她,將她扔回給劉詩敏。
他這人深沉悶,但好歹她也與他同床共枕三年,他明明是有些失控了的...她知道!
她有些氣悶地掀開馬車窗上的簾帳,耳畔是玉環與詩敏低聲聊著的聲音。
時間,現在是:宴畢甚晚。
就地點:離宮路上。
詐暈這招狗血也出了,還是沒能留下來。
死梨,破梨,和追追上床的時候沒見你這麼冷靜,別讓我回去,回去我整死你!
幸得詩敏是個好女子,雖存了滿腹疑問,但「年小八」順勢將話匣一繞,她也順著「年小八」的話說去了,並沒有逼問她。
她凝眸看了眼前面的另一乘馬車——張進與方畫晴共乘一輛,微微皺眉,詩敏便罷,張進這人便不可應付了。回去以後,他會沒有話嗎?
一定不會!
要再進宮,得從誰身上下手好?
龍梓錦他們,都與璇璣交好,今晚她露了臉,他們只怕已將她看作別有用心的人——
她撫撫腦門,沉沉的。
突然一陣馬蹄聲急速而過,她心下一凜,這時間,往皇城外面而去的都是參宴的官眷馬車,鮮少人獨自騎馬,難道是武將?
她正想著,一乘快騎從眼前掠過,與此同時她拉下簾帳,不想多事,卻聽得尖銳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請問是吏部尚書張大人的馬乘?」
這聲音陰媚尖戳,朱七吃了一驚,這人是內侍!
「郝公公有禮...此行正是張進的車騎。」
「張大人,可否將馬車打住,咱家奉太后口諭,來傳個話兒。」
...
馬車晃動微擺,又倏然停住,劉詩敏秀眉蘊疑,朱七剛來得及與玉環交換個眼色,簾帳便被人撩開。
張進眸光深沉,道:「你們出來一下。」
出得去,只見一名中年男子侍馬而立,鷹鼻微勾,剪手在後,環了眾人一眼,最後定在朱七身上,道:「小七姑娘,請跟咱家走一趟。」
玉環吃驚地握著朱七的手,朱七拍了拍她的手。
不遠處的張進看著她,神色如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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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如豆,太后的寢宮,並不需要華光豔火。
茹妃斜臥在太妃榻上,似凝神思度著什麼。
朱七抑住心中疑惑憂慮,與她見了禮,那茹妃淡淡道:「小七姑娘,坐吧,不必拘禮,像在宴上一般就可。」
郝公公引她上座,朱七也豁出去,從地上起來,坐到旁側的椅上,只等茹妃發話——明白是宴上她這名「出格」的小奴引起了茹妃的注意。
只是,茹妃宣她回來到底有何用意,別將她暗地正法了就成。
她正猜思著,只聽得茹妃的聲音又低低傳來,「姑娘性子活潑,不但皇上,哀家也甚是中意。姑娘可有意去服侍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