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苦笑,「那是自然,所幸當時只有我與娘娘二人,我自是不會與他人說,娘娘亦發了禁誓,永不與他人再提此事。」
晶瑩頷首,「娘娘個好女子,她既起了誓言,那自不會與人再提。」
「因是命之虞,當晚娘娘與我之間的對話,雖隔多年,我仍記得清清楚楚。」
霓裳環了二人一眼,一字一頓道:「問題就出在這裡!」
晶瑩與玉致一凜,便連一向沉穩的晶瑩也急了,「霓裳,這話怎麼說?」
霓裳看了榻上尚在昏睡的女子一眼,遂將御花園裡所聽到的眼前女子的囈語一一告以二人。
玉致攥緊衣袖,來回踱走,聲音又急又顫,「我就不懂了,嫂嫂既已昏迷三年,這張家的新婢年小七又怎可能知道你二人九年前的密偈?」
「難道說嫂嫂以前與年小七便認識?嫂嫂姓年,她也姓年,會是本家親眷嗎?」
晶瑩搖頭,看了看霓裳,快語打斷了玉致,「公主,年家被滅族抄斬,以皇上的謹慎,絕不可能有餘口剩活,而娘娘當年也明白皇上,只剩下年夫人與九子。」
「再說,」晶瑩微一沉吟,「莫說娘娘信守承諾,不再向人言及此事,便是按咱們說話的習慣,即使向他人說起,也斷不可能將當晚的對話一模一樣複述出來。」
霓裳一聲長嘆,「我正是同你一般想法,況且,我已診過,這小奴受傷甚重,昏死過去,若要做假,並不可能。」
「那....那,」玉致口舌結饒半晌,狠狠一跺腳,「我不懂,那我真的是不懂了!」
晶瑩輕咬唇瓣,低下頭。
霓裳緩緩搖頭,重握上二人的手,「其實你們都懂。」
玉致咬牙,一把掙開她,走到朱七身邊,死死盯著那臉色蒼白的女子,喃喃道:「那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不可能啊!」
霓裳轉身,凝向從窗紙漸透的陽光,「這便是霓裳要向你們說的第二件事。」
「但凡醫者窮極一生都為尋救治延命之道,可是正如名利有時,生死有命,有生便有死,但霓裳醫門百年前師祖曾傳下有關一術的記載,若此術成,則人再不受身機榮衰限制。」
晶瑩猛地抬頭,「霓裳,你說,你說,我和公主便信。」
「移魂。」
玉致與晶瑩大震,一時都說不出話來,良久,晶瑩急奔到榻邊,氣息急促,看向昏迷的女子,低聲道:「霓裳,可有辦法證實娘娘身份?」
霓裳遽然轉身,重重點頭,「霓裳曾修習過攝魂術。」
玉致大喜,「十嫂,你懂攝魂術,玉致曾聽師傅說過攝魂術,將他人神識制住,可套話,可讓其按攝魂者之語行事。」
晶瑩深深凝了朱七一眼,抬眸一笑,「那咱們還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