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愛又何必。你不嫌辛苦,那有沒有想過她會累?她也是人,不是你十王爺寂寞時候用來慰藉的工具。」
朱七將霓裳推到背後,冷冷看著龍梓錦。
龍梓錦眉峰一斜,目光頓變兇戾,一改去勢,原向霓裳探去的掌轉向朱七的肩胳打去。
相識相交數年,朱七早聽說龍梓錦這個男人背地陰狠不下龍非離,若是他不喜之人,他手段極毒,但二人當初交好,龍梓錦的脾氣她還沒有看到過,而此時龍梓錦怒極,一掌是挾著狂怒而來,她知道自己這次非死即傷,既躲避不開,心裡也是空寂死灰,下意識便閉上眼睛。
數道女子的叫喊夾集著一聲低吼傳來,身上卻不見疼痛,朱七驚異地睜開眼睛,只見霓裳擋在她面前。
而在她們前方,卻是一襲琥色明豔。
龍梓錦在數步之外,一手撫住另一手的虎口,那虎口處被震出一片鮮血。
他緊擰著眉,凌厲地看了霓裳一眼,又看向龍非離,咬牙道:「九哥!」
「這女人只能由朕來處置。」
那個男人就在她前面,背影一隔,朱七看不清他的臉容,只聽到他沉凝的聲音微微粗嘎。
她只覺好笑,拉了霓裳的手便要走,卻聽得背後一聲的怒喊,「辛追追。」
緊接著便是追追驚怒低叫的聲音。
她一怔之下,趕緊回頭,果見玉環扭打著追追,兩人撕扯糾纏在一起。
玉環雙眼紅透,像鬥技場被惹怒的小獸。
「你這個婊子,她將她爸媽留下來的房子也抵了給你做的事,成全你的任性,她這樣待你,你卻搶走她的男人,你的心肺是不是都被狗叼走了!」
追追並沒過多還手,只任玉環打著,低笑道:「我本來就知道,我們三個之中,你向來更偏向她...」
朱七放開霓裳,想上前將玉環拉開,有人卻比她更快,她只來得及看到玉環跌摔在地。
地上,疾濺出一口血沫。
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個男人已站在追追身側,沉眉盯著玉環,瞋玉墨眸裡一片泠冷,方垂下的一側衣袖還在微微動著。
玉致與晶瑩已上前去攙扶玉環。
她與玉環笨,追追聰明,懂得在男人面前示弱。朱七怒極反笑——他這樣待她的朋友。他在告訴自己,他,不是她能招惹的。他是高高在上的王,他在保護著她的女人。
她凝著他,一步步向他走近,追追在他身旁笑得輕豔,兩頰蒼白,終不敵眉眼美麗。她也輕輕笑著迎上前去,在那二人面前站定,他眸色如墨,越發深暗,攫逼著她的臉龐。一絲疑,一絲沉,剩下的全是掠奪的慾望。
她能在他狂熱的眼裡看到自己容貌明媚得一如他身上的色,便是宮中昔日的美人華妃也無可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