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非離,是我想被你上還是你自己本來就想上我?」她唇角一展,揚手指向對面華美的暖榻,笑道:「你不想上我,那年璇璣又去了哪裡?你也知道自己終有一天會和我做那種事!」
她笑得紛揚嬌媚,在光影乍現一刻,她便向對側暖榻看去,卻發現璇璣不見了,那位西涼之後的身體不知何時已被人移走!
他站在原地,眸光深寒,然而薄唇緊抿,卻始終不發一言,地上寒光閃耀。
在她走下床,向他走來一刻,他鬆開手中的劍。
刀劍無眼,是怕傷了誰。真傷了誰。
他對她,下不了手。朱七眼眶溼透,心裡卻更悲涼到極點。
「所以,你將年璇璣搬走了。」她低笑著指控,「說什麼情深,你對年璇璣的感情本來就不過如此,何不與我快活一回?別忘記你和溫如意早便有了孩子,每次過去看漪妃不麻煩嗎,何不直接將她接回宮——」
她話口未畢,脖子已被人緊掐住,他的動作太快,她甚至來不及反應,眼前已昏黑,窒息悶惡的感覺一下比一下緊,她喉嚨如火燒,無法擠出半絲聲音,她以為她會這樣死去的時候,頸上猛地一鬆,她跌倒在地。
昏沉中,只聽得腳步聲遠去,清脆如雨委地的嘀嘀嗒嗒之聲,濺落在四周,一個冰涼的東西劃打在臉上,又落到地上去,她掙扎著往地上看去,只見滿地透白...無數珠子散落在地。
她怔怔往前看去,水晶簾上殘珠搖曳厲害。她一直喜歡這張簾子,只是,簾已破。她也終於明白,他與她之間,確實都已成為過去。
她慢慢爬起來,走到門口,開啟門。
門外,禁軍重重。
他竟要囚禁她?她怔怔想著,將門合上,坐倒在地。身子冰冷,頭目暈眩難受,卻又不想睡去,直到透白。
他一宿無歸...她想,她說中了他的心事。
又不知過了多久,有些聲音傳來,她下意識將門開啟了些許縫隙,只見院中跪了幾名女子...是霓裳她們?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數十名禁軍持刃環在四周,一人眉峰緊皺立在院中,卻是夏桑。段玉桓在旁焦急地踱著步子,龍梓錦站在霓裳身邊,眸色沉凝,緊盯著地上女子。
玉致眼尖,發現了她,向她招手,又急道:「小七,咱們這就求九哥放了你。」
朱七朝她一笑,點點頭,不忍拒絕眾人的心意,明白昨夜夜裡幾人必是被各自的丈夫勸住,今天一早便趕來求情。
突然,眾人齊向門外望去,她微覺奇怪,隨目光看去,只見一身明黃的男人正從院門走進,他背後跟著一名女子,那女子唇簪輕笑,手中抱著一個孩子。
忍了一夜的暈眩,終於鋪天蓋地淹來,眼睛闔上前的意識,是他遽變了的臉色。